第2章

书名:大明:我,李保儿,开局超级加倍  |  作者:苏晓星宇  |  更新:2026-05-31
潜龙出渊 计定滁州 一------------------------------------------,黑得像一口倒扣的生铁大锅,密不透风地罩着整座城池,连星子都被遮得半点不见。寒风卷着荒野的腥气,掠过城墙,钻进街巷,刮得窗棂呜呜作响,满是乱世的萧瑟。,土墙斑驳,柴门简陋,是乱世里最寻常的落脚处。屋内烛火如豆,火苗被夜风逗得微微晃动,将李文忠的身影投在土墙上,半明半暗。他合上手中那本被翻得卷边起毛的兵书,指腹轻轻摩挲着封面上的磨损痕迹,眉眼沉静,不见半分少年人的浮躁,只有历经杀伐沉淀下来的冷寂。。等一个注定到来的契机,等一场重启**的战事。,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力道刻意收敛,落在铺满碎石的地上,几不可闻。可对曾经横扫漠北、身经百战的朱骁而言,这脚步声的节奏、轻重,清晰得如同耳畔擂鼓,分毫毕现。,李贞端着一碗温水走进来,目光扫过儿子手边的兵书,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多言,只将粗瓷碗轻轻放在桌案上。他转身在门槛上坐下,背对着烛火,也背对着李文忠,宽厚的脊背透着几分疲惫,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忐忑。“保儿。”李贞开口,声音沉闷,带着乱世奔波的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一点点挤出来的。“嗯。”李文忠轻声应着,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语气平淡无波。“你舅舅今日又遣人问起你了。”李贞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过粗糙的面颊,“问你每日在读什么书,营中与何人往来。我照着你提前嘱咐的回了,说你闭门苦读兵书,不与人争长短,不胡乱结交。”,没有接话。“**走得早。”李贞忽然提起亡妻,语气平平淡淡,仿佛只是在说今日的粥食寡淡,“她在世时,从没跟我念叨过,你将来要征战沙场、领兵打仗。她只一遍遍地跟我说,只求保儿能平平安安,在这乱世里好好活下去。”,溅出一点细小的烛花。,温热的烛光照不进他眼底的深处。前世二姐朱佛女的坟冢荒草萋萋,今生母亲临终前枯瘦的手掌,两张温柔慈爱的面孔,在摇曳的烛光里重叠、分离,搅得他心底微涩。,声音轻而坚定:“嗯,我会的。”,院外骤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小院的宁静,眼看就要撞到柴门,却猛地勒住缰绳,马蹄刨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戛然而止。,军士洪亮的声音隔着院门传来,带着军令的肃穆:“李公子!大帅有令,命你即刻前往中军大营议事!”
李文忠骤然起身,伸手抄起桌案上的粗瓷碗,仰头将温水一饮而尽,碗底重重落回桌案,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李贞慌忙站起身,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乱世之中,军令如山,他无从阻拦,最终只化作一句沉重的叮嘱:“去吧,万事小心。”
李文忠迈步走到门口,伸手推开柴门,夜风瞬间灌进来,吹得他衣袂翻飞。他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眼前这个,在乱世里护着他辗转千里、数次濒死却从未放弃他的男人,眼神温润了一瞬,快得让人抓不住。
“爹,我定会活着回来。”
没有多余的话,却字字千钧。
柴门开合,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急促的马蹄声渐渐远去,最终融入黑暗。李贞独自坐在门槛上,听着马蹄声渐远,缓缓闭上双眼。他心里清楚,从十二岁那年,儿子孤身斩杀十七名元兵溃兵开始,他就该重新认识这个儿子了。
只是有些深埋心底的秘密,不必让父亲知晓;有些乱世的血腥杀伐,不必让父亲承受。
元帅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烛火高烧,照得帐内亮如白昼。案上摊着大幅舆图,笔墨纸砚摆放整齐,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尘土的气息,满是军旅的肃杀。
朱**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战袍,袖子挽至肘弯,露出结实的小臂,正俯身案前,目光紧锁舆图,指尖缓缓摩挲着滁州城的轮廓,神色沉峻。朱标立在他身侧,双手稳稳端着烛台,烛光映着他年少却沉稳的面庞,眼神专注,没有半分惊扰。
帐内分列着数员大将,个个身姿挺拔,气势凛然:徐达身着玄色劲装,身姿沉稳,眉眼锐利,正闭目养神,实则将帐内动静尽数收入耳中;常遇春虎背熊腰,满脸悍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刀柄,浑身透着沙场猛将的凌厉;汤和站姿端正,神色沉稳,目光平和却暗藏锋芒;邓愈面容刚毅,神情肃穆;冯国用儒衫束发,作为军中核心谋士,眉头微蹙,指尖轻叩案几,正思忖战事;末位站着的蓝玉,不过二十出头,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目光扫过帐中每一处,年少好胜的气息尽显,作为常遇春内弟,刚入帐下,正憋着一股劲,不愿落于人后。
冯国用缓缓开口,语气带着谋士的审慎,打破帐内沉寂:“大帅,滁州城高墙厚,元军守将陈埜先,绝非莽夫,性情刚硬,深谙用兵之道。我军若强行攻城,伤亡必然惨重,得不偿失。”
朱**没有抬头,指尖在舆图上缓缓移动,最终稳稳停在滁州东门的位置,沉声道:“东门守将,是何人?”
“据降兵供述,是陈埜先的副将,名唤张德胜。”冯国用翻了翻手边的军册,沉声回道。
徐达睁开眼,目光锐利,直言分析:“陈埜先此人,末将曾与他交手,有勇有谋,却有一个致命软肋——生性自负。他笃定我军不敢强攻东门,定会另选突破口。”
“为何不敢?”朱**抬眼,目光扫过众将。
“东门外三里,便是元军马场,那是脱脱丞相当年留下的精锐军马,足足三千匹**良马,皆是战马。陈埜先的骑兵,就驻扎在马场旁,互为犄角。我军若攻东门,他的骑兵不出一个时辰,便能从侧翼突袭,断我军后路,我军将腹背受敌。”徐达语气笃定,字字清晰,“按常理用兵,绝无人选东门作为主攻方向。”
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凌厉:“常理?我等起兵反元,本就不走寻常路。”
常遇春闻言,瞬间来了兴致,咧嘴一笑,拳头捏得嘎嘣作响,悍气十足:“大帅说得对!他越觉得我们不敢打,我们就偏打东门!那三千匹**战马,老子看上了!”
“你看中没用。”徐达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沉稳,“马场距东门太近,我军稍有动作,城上的元军便能察觉,骑兵即刻出城,我军侧翼完全暴露,毫无招架之力。”
“那就先拿下马场!”常遇春朗声说道。
“欲取马场,必先过东门;欲过东门,必须在骑兵驰援之前破城。”徐达看向他,语气平静,“你且说说,要多快的速度,才能做到?”
常遇春顿时语塞,帐内陷入片刻沉寂,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冯国用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稳妥之法,是围城打援,困住滁州,耗光陈埜先的粮草,待其军心涣散再攻城。只是,滁州西侧的元军主力大营,绝不会给我们这般充裕的时间。”
“所以,我们耗不起。”朱**接过话头,神色愈发沉峻。
就在此时,帐帘被轻轻掀开。
李文忠迈步走入大帐,身姿挺拔,步履沉稳,既不低头怯懦,也不张狂失礼,周身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从容气度。
帐内众人,瞬间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几人下意识做出反应:徐达眼神微凝,暗自打量,心中暗忖这少年脚步沉稳、肩背不晃,眼神坦荡,绝非寻常膏粱子弟;常遇春粗眉一挑,心底讶异,这小子的眼神,竟比沙场老兵还要冷冽沉静;蓝玉更是多看了数眼,他见多了依附亲友的世家子弟,皆是浑浑噩噩混军功之辈,可眼前的李文忠,周身气场截然不同,那是一种猛兽般的内敛锋芒,让他本能地生出几分较劲。
“保儿。”朱**抬眼,没有唤他大名,依旧喊他小字,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亲和,又藏着军中的审视,“兵书读得如何了?”
“熟记于心。”李文忠垂手行礼,语气平淡,没有半分骄矜。
“熟记?”朱**挑眉,眼底掠过一丝不满,却又藏着隐隐的期待,“哪几本,读得最透?”
“《六韬》《三略》《尉缭子》,还有《唐李问对》。”李文忠应声而答,字字清晰,没有丝毫迟疑。
朱**眼神微微一凝,《唐李问对》属于冷门兵书,军中大多武将粗通文字,连翻阅都未曾有过,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竟能研读透彻。他看向冯国用,微微示意。
冯国用会意,温声开口,问题却直指核心:“李公子,《唐李问对》中,唐太宗问李靖,如何破敌军坚阵?李靖是如何作答的?”
李文忠目光平视前方,没有看任何人,语气平稳,如同吟诵诗文:“以正合,以奇胜。正兵正面当敌,奇兵直击不备。敌军坚阵再固,必有破绽缝隙,而这缝隙,便在敌将自以为万无一失之处。”
“如何寻这破绽?”冯国用追问道,眼神带着审视。
“不必刻意去寻。”李文忠语气淡然,“敌将自负自傲之处,便是最致命的破绽。”
冯国用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看向朱**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深意——这少年,绝非死记兵书,而是真正吃透了兵法精髓,有将帅之资。
朱**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目光重新落回舆图,沉声道:“你来得正好,眼下商议攻打滁州之策,你且说说,这滁州,该如何打?”
此言一出,帐内所有将领的目光,尽数集中在李文忠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更有几分不以为然:在座众人,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不过读了几本兵书,仗着是大帅外甥,便敢在军帐中议论军机?
李文忠迈步走到舆图前,目光一寸寸扫过舆图,从滁州东门,到城外马场,再到西侧元军大营,眼神专注而冷冽。烛火在他眼底跳动,那一瞬间,朱**竟生出一丝奇异的错觉——眼前站着的,不是十六岁的外甥保儿,而是一个历经百战、看遍生死的沙场老将,眼底只剩极致的冷静。
“攻东门。”李文忠指尖轻点舆图上的东门位置,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常遇春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笑声震得帐内烛火都晃了晃:“好小子!竟与老子想到一处去了!”
李文忠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冽沉静,常遇春的笑声骤然噎住,心底莫名一怔——这少年的眼神,竟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场,让人不敢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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