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夜来访------------------------------------------，可我怎么也睡不着。，每一行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我心上。三花聚顶灵体，邪灵容器，同归于尽——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我浑身发冷。，尝试内视自己的丹田。，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看起来一切正常，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在那片光芒之下，像是潜伏在深水里的猛兽，随时准备扑出来。，可刚一触碰到金丹表面，心口就传来一阵剧痛。。“别急……还不是时候……”，额头上全是冷汗。。。，像是有人趴在我耳边说话。可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门外传来敲门声。“凝儿，睡了吗？”。
我愣了一下。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我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门。玄珩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碗汤药，蒸汽袅袅，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我给你煮了安神汤，”他说，“看你今天脸色不太好。”
我接过汤药，心里一暖。玄珩总是这样，不管什么时候，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我的异常。
“进来坐会儿？”我问。
玄珩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进来后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窗边，背对着我。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
我端着汤药坐在床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开来，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我终于开口。
玄珩的背影僵了一下。
“你突破的时候，”他慢慢转过身来，目**杂地看着我，“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事？”
我端着碗的手一紧。
他果然知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盯着他的眼睛问。
玄珩沉默了很久。
那段时间长得让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可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我愣住了。
这是什么问题？
我张了张嘴，想说“你不会骗我的”，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我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藏着的东西是真的。
他确实在骗我。
“那你告诉我，”我说，“你到底骗了我什么？”
玄珩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你什么时候才肯说？”
他没有回答，只是走过来，轻轻抚上我的头发。
“喝完汤药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早课。”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那股不安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勒得我喘不过气。
我把那碗汤药喝完，确实感觉身体暖和了不少。可心里的寒意却怎么也驱不散。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玄珩刚才那句话。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我从十岁那年拜入天玄宗开始，就一直是玄珩在照顾我。他教我修炼，带我历练，陪我看遍整个天玄宗的日出日落。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如果他都能骗我，那我还能相信谁？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可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声。
我猛地睁开眼睛，翻身下床，走到窗边。月光下，我看见一道黑影掠过宗门的屋顶，向着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身法，我太熟悉了。
玄珩。
大半夜的，他去后山做什么？
我心念电转，几乎没有犹豫，换上夜行衣就追了出去。
夜里的天玄宗很安静，只有偶尔巡逻的弟子经过。我借着阴影的掩护，一路跟在玄珩后面。他的速度很快，但以我金丹中期的修为，勉强能跟上。
到了后山，我远远地看见他在封印碑前停下。
封印碑是一座巨大的黑色石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白天封印碑震动后，宗主派人加固了封印，周围还设下了禁制。
可玄珩轻而易举地穿过了那些禁制，走到封印碑前。
他伸手，贴上石碑的表面。
我看见那些符文在他触碰的地方亮了起来，发出幽蓝色的光芒。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封印碑里涌出来，在空气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没有具体的形状，像是一团扭曲的黑雾。可它的轮廓……竟然和玄珩有几分相似。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
玄珩在和那团影子说话？
我极力竖起耳朵，可距离太远，我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隐约看见玄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他猛地收回手，转身就走。
我连忙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屏住呼吸。
玄珩从我身边经过，完全没有发现我。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等他走远，我才从树后出来。
我看着那座封印碑，心一横，也试着往前走去。
可我刚走到禁制边缘，一股强大的力量就直接把我弹飞了出去。
我摔在地上，摔得浑身疼。
**，差别待遇？
我不信邪，又试了几次，结果一次比一次惨。最后一次甚至把巡逻的弟子都惊动了，我只好灰溜溜地跑回房间。
躺在床上，我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
玄珩和封印碑里的那团影子在说话。
那团影子是什么？
它为什么和玄珩长得那么像？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干脆翻身坐起来，拿出一枚留影石。
这枚留影石是我在历练中得到的一件宝贝，可以记录看到的画面。我刚才虽然没有拍到玄珩和那团影子说话的样子，但拍下了他穿越禁制的过程。
我催动灵力，留影石上浮现出一段画面。
画面里，玄珩站在封印碑前，伸手触碰石碑。那些符文亮起幽蓝色的光芒，然后……
然后画面忽然变得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样，根本看不清后续的内容。
我气得差点把留影石摔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玄珩肯定有事瞒着我。封印碑里的那团影子，和他脱不了干系。
朔晴白天说的那句话又在我耳边响起——“修炼太快，会引来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指的就是那个影子吗？
可我修炼突破，和封印碑有什么关系？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头绪。
就在这时，我丹田里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
那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金丹深处钻了出来，沿着经脉缓缓流淌。那股力量很温暖，和白天那股冰冷的寒意完全不同。
它在我的经脉里游走了一圈，然后缓缓停在我的心口。
紧接着，我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那个冰冷的低语，而是另一个更轻、更柔的声音，像是在安慰我。
“别怕……我还在……”
我猛地瞪大眼睛。
这个声音……和玄珩的声音好像。
可玄珩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我体内？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体内那股力量就忽然归于沉寂，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我愣在床上，久久没回过神来。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让我觉得匪夷所思。
玄珩的异常，封印碑的震动，体内的声音……这些事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可我就像是一个**，摸索着走在黑暗里，怎么也找不到方向。
我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外面传来鸟叫声。
天快亮了。
我叹了口气，翻身坐起来。
不管怎样，今天还有早课。我得先去见柳宗主，问清楚封印碑的事。
玄珩不肯告诉我，那我自己去找答案。
我刚洗漱完毕，正准备出门，门就被人敲响了。
我打开门，看见玄珩站在门外。
他换上了一身青色长袍，神色已经恢复如常，看不出一丝疲倦的样子。仿佛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可我知道，那绝对不是我的幻觉。
“早。”他冲我笑了笑，递过来一个油纸包，“给你带了包子，还是热的。”
我接过包子，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好像看出了我的犹豫，轻声说：“有什么话，等吃了早饭再说。”
我点了点头，坐在桌边开始吃包子。
包子是肉馅的，很好吃。
可我吃着吃着，心里就有点发酸。
玄珩，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我们之间，到底还能走多远？
我吃完包子，抬头看着他。
“今天宗主找我有事，我先去一趟。”
玄珩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什么事？”
“不知道，”我说，“可能是关于昨天封印碑的事。”
我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玄珩的眼睛。
我看见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只是一瞬，却足以让我确认——他绝对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