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陌生的善意------------------------------------------，我被拍门声吵醒。：“小叶子，执法堂送战书来了！”，浑身骨头咔咔作响。胸口还隐隐作痛，肋骨处的淤青一夜之间淡了很多，这让我有点惊讶。以前受伤怎么也得疼个三五天，现在一晚上就好了七七八八。我下意识摸了一下丹田，那团黑气安安静静的。，外面站着一个执法弟子，面无表情地递给我一张兽皮卷：“叶尘，第二场擂台于三日后午时举行。对手两人，外门弟子刘魁、柳岩。”。，第二场就直接跳到以一对二了。这是摆明了不想让我活着下擂台。，也不等我答话。，看了一眼战书上的名字，脸色煞白：“刘魁和柳岩？他俩可是外门前二十的高手！两个打你一个，这……这不是要你的命吗？”，把战书收进怀里。，拍了拍我的肩膀：“孩子，要不……跑吧？跑哪儿去？”我苦笑一声，“宗门方圆千里都是管辖范围，我能跑哪儿？”，最终摇摇头走了。，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三天时间，要从炼气四层突破到能打赢两个炼气六层的高手，简直是痴人说梦。除非……。，像是在回应我。
我咬了咬牙，盘膝坐下，主动引导灵气去触碰那团黑气。这一次它没有炸开，而是像一条温顺的蛇一样顺着我的引导，和我自身的灵气融为一体。
灵气流转的速度暴涨。
我心中一喜，赶紧运转功法。以前一周天要走半个时辰的灵气，现在一刻钟就完成了。一个时辰的修炼，抵得上过去三天。
我沉浸在修炼中，不知不觉一整天就过去了。
傍晚时分，我正准备再修炼一轮，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我不抬头都知道是谁来了。杂役院很少有人来串门，来了的都没好事。
“叶尘师弟在吗？”
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到苏清漪站在门外。
她还是那身白衣，夕阳的余晖披在她身上，竟然有点晃眼。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微微笑着：“听说师弟受伤了，特地带了点吃食，还有几瓶疗伤的丹药。”
我一下子警惕起来。
我跟苏清漪根本不认识。她是内门天才弟子，我一个杂役院的废物，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她突然找上门来，还带东西，这太反常了。
“师姐客气了。”我站起来，拱了拱手，“我不饿。”
苏清漪也不在意，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顺手打开了盖子。一股香气飘出来，我闻到了***的味道，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苏清漪微微一笑：“吃吧，没毒。”
我老脸一红，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桌前。
***、清炒灵蔬、一碗灵米饭，还有一个玉瓶装着疗伤的丹药。这份规格，在整个杂役院里都没人吃得起。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味道确实好。肉一入口就化了，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舒坦极了。
苏清漪坐在对面，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吃完，才开口：“师弟昨天的擂台，我看了。”
我筷子一顿，抬起头看着她。
“很精彩。”苏清漪说，“能够以炼气四层击败炼气七层，靠的不仅仅是运气。师弟的观察力和应变能力都很强。”
“师姐过奖了。”我放下筷子，“师姐找我，应该不只是来夸我几句吧？”
苏清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师弟觉得，擂台是怎么回事？”
我心头一跳。
“能有什么怎么回事？就是比武罢了。”我说得很随意，但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了丹田。
苏清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敲了敲桌面：“师弟，你有没有感觉到……下面有什么东西？”
下面？她指的是擂台下面？
我心里翻江倒海，脸上保持着平静：“师姐说笑了，擂台就是擂台，下面能有什么？”
苏清漪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没事，就随便问问。师弟好好养伤，三天后保重。”
她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最近半年，赢了擂台后失踪的弟子，有十七个。他们都赢了七场以上。”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苏清漪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我坐在原地，看着满桌的剩菜残羹，脑子里乱成一团。
十七个人？赢了七场就失踪？
我现在已经赢了一场，还剩两场，就能凑够三场**罪责。可按照这个说法，赢到第七场就是死亡线？那我这个三场的赎罪擂台，到底还算不算数？
我忽然想起周平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他来陷害我夺擂台，不是偶然，是被安排的。周元鹤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还有同意让我上擂台时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全都有了解释。
他们根本不是想让我赎罪，是想让我死在擂台上，或者说……让我成为那团黑气的食物。
我浑身冰凉。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丹田里的黑气依旧安静地蛰伏着，但我总觉得它在注视着我。它像是有生命一样，跟我有种莫名的联系。
我试着用意念命令它，它纹丝不动。
我又试着问它到底是什么，它也没反应。
就在我以为它不会回应的时候，丹田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淡淡的波动。不是语言，更像是一种情绪——它的感觉很复杂，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愤怒，又像是对什么东西的渴望。
第二天一早，我又修炼了一整天。有了黑气的辅助，修为进展很快，虽然还没突破炼气五层，但已经摸到了门槛。
傍晚时分，我活动了一下筋骨，正准备出门透气，突然看见地上散落着几片碎瓷。
那是昨天周平砸碎玉瓶的地方。
我看着地上的碎渣，脑海中忽然闪过三日前的一幕——
那天我刚从丹药房领完杂役院这个月的俸禄，一共三枚益气丹。周平却在半路拦住我，笑眯眯地说：“叶尘，你运气来了。执法堂新到一批丹药，你跟我去领一份。”
我当时觉得不对劲，但架不住他催，就跟他去了。到了执法堂门口，周平让我在外面等着，他进去拿。等了半盏茶的功夫，他空手出来，说丹药还没到，让我明天再来。
第二天，周平就带人闯进了我的房间，抓住了我正在“偷丹药”的现行。
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局。周平在那天傍晚就已经准备好了空玉瓶，只等第二天实施计划。而执法堂的丹药，根本就是个幌子。
我蹲下来，捡起一片碎瓷，在手里摩挲着。
周平……周元鹤……他们都姓周。
我忽然想通了什么。
周平说他有个在执法堂当差的表哥，这个表哥恐怕就是周元鹤的心腹。这一套陷害、擂台、喂养的流程，周家不知道做过多少回了。
我把碎瓷片狠狠攥在手心，指节的疼痛让我清醒了一些。
三天后就是第二场擂台，我不能输，输了就是死。赢了，至少还能再拖几天，找到破局的机会。
丹田里的黑气忽然又颤动了一下。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微弱的力量。它不像是什么邪恶的东西，反倒像是一股被封印了很久的古老力量，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亲近感。
“你到底……是什么？”我低声问。
丹田安静了一会儿，忽然传来一阵意念波动，很模糊，但我隐约捕捉到了几个字。
“去……查……封印……”
封印？
我猛然想起昨天擂台上那些发光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普通的阵法符文，而是封印符文。擂台下面，封着什么东西。
而我在台上赢的每一场，都在帮那东西解开封印。
“哺魔一次”……
哺的，就是它。
我心跳如擂鼓，但与此同时，丹田里的黑气又一次传递来那阵熟悉的情绪——不是恶意，而是一种深沉的、甚至带着些许悲凉的情绪。
我看着掌心那片碎瓷，忽然有些迷茫。
这东西……真的是邪魔吗？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我站在擂台前，对面站着两个魁梧的壮汉。刘魁炼气六层，柳岩也是炼气六层，两人持刀拿剑，气势汹汹地盯着我。
台下人头攒动，比上次还热闹。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上擂台。
脚掌踩上黑曜石的瞬间，我再次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震动。石面上的符文比三天前亮了许多，暗红色的光芒甚至带着一丝温度，像是地底的什么东西已经苏醒了。
刘魁和柳岩也上了台，光罩升起。
柳岩咧嘴一笑：“小子，第一场算你侥幸。碰上我们哥俩，你今天横着下去。”
我没答话，摆出防御姿态。
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擂台边缘的石碑上，古字再次浮现，比上次更加清晰——
“胜者：叶尘，哺魔二次。”
而在我看不见的执法堂深处，周元鹤正盯着眼前的一块铜镜。镜中映着擂台上的一切，他嘴角缓缓勾起，低声自语：“这才第一头祭品……”
他面前的书桌上，放着一张名单。
名单上写着十七个名字，全都被红笔打上了勾。
而“叶尘”这个名字，被单独写在了最下面，旁边画了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