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们只是觉得你的疼不重要。
03.
当天晚上，学校领导来了。
校长，年级主任，竞赛教练。
三个人站在病房里，表情一个比一个沉重。
竞赛教练姓赵。
赵老师是第一个开口的。
他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苏念，对不起。」
「是老师没保护好你。」
我摇头。
「不是您的错。」
赵老师沉默了一会儿。
「我联系过省竞赛委员会了。」
我立刻看向他。
心跳不受控制地快起来。
「还能补考吗？」
赵老师的嘴唇动了动。
「原则上，不能。」
我的心沉了下去。
其实我知道答案。
竞赛不可能因为我一个人重开。
可人就是这样。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会拼命抓住。
赵老师低声说：「我会继续帮你争取情况说明。」
「但保送这条路，恐怕……」
他没说完。
我懂。
妈妈背过身擦眼泪。
爸爸赶到医院时，鞋都穿反了。
他一路从外地工地赶回来，衣服上还有灰。
平时他是个沉默的人。
逢年过节亲戚夸我成绩好，他只会憨憨笑，说「她自己努力」。
可那天他站在病房门口，手攥成拳，指节发白。
他问校长：「我女儿的损失，谁负责？」
校长叹了口气。
「苏念爸爸，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爸爸说：「怎么处理？」
「处分？」
「道歉？」
「还是赔点钱？」
校长沉默。
爸爸往前一步。
「我女儿为了这场**，两年没睡过一个整觉。」
「她书桌上的台灯坏了三个。」
「**妈每天半夜起来给她热牛奶。」
「她外婆生病住院，她都带着题本在病房走廊刷题。」
「现在一句严肃处理，就完了？」
他说到后面，声音哽住。
我从没见过爸爸这样。
我一直以为他不太懂我在拼什么。
他不懂竞赛。
不懂清北保送。
不懂那些复杂的名词和规则。
可他懂我辛苦。
校长叹气。
「我们会配合警方调查。」
「也会给周晚晚相应校纪处分。」
年级主任补充：「另外，我们可以帮苏念申请心理辅导，后续高考备考也会安排老师一对一跟进。」
我爸冷笑。
「人被捅了一刀，你们说给她补补血。」
「听着挺负责，刀谁递的？」
校长没再说话。
他们走后，沈淮还没走。
他站在走廊尽头。
我出去透气时，看见他靠着墙。
眼睛红得厉害。
他见我出来，立刻站直。
「念念。」
我没说话。
他急忙解释：「我没陪晚晚去***。」
「我一直在医院。」
我点头。
「所以呢？」
他脸上闪过一丝受伤。
「你现在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我看着他。
「那我应该怎么说？」
「谢谢你没有陪她？」
「谢谢你终于在我和她之间，短暂地犹豫了一下？」
沈淮脸白了。
「念念，我知道你恨我。」
「但我真的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跟晚晚只是从小一起玩，她像我妹妹。」
我笑了。
「妹妹？」
「你有几个妹妹会在你女朋友面前宣示**？」
他皱眉。
「你不是我女朋友。」
这句话很轻。
但像刀。
我愣了两秒，然后点头。
「对。」
「我不是。」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我和沈淮是一对。
两家住对门。
***同桌。
小学一起回家。
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