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严重。」
年长一点的**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先别急着哭。」
「事情一件一件说。」
「药是谁换的？」
周晚晚抽噎着看向沈淮。
沈淮下意识往前一步。
我妈立刻挡在我床前。
「**同志，她看谁都没用。」
「我女儿现在说话费劲，但她意识清楚。」
**点头。
「我们先问受害人。」
受害人。
这三个字让我鼻尖发酸。
因为从我醒来到现在，第一次有人把我摆在该有的位置上。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早上七点，我确认过药在书包侧袋。」
「七点二十，我去教学楼拿准考证。」
「七点半左右，周晚晚来找我，说沈淮在后门等我。」
「我跟她一起下楼。」
「路上她说自己忘了东西，让我先走。」
「八点十几分，我哮喘发作，发现药被换成糖豆。」
「她当时就在我身后。」
**问：「你确定她承认了？」
我点头。
「她说，药放寝室桌上了。」
周晚晚尖声说：「我没有承认！我就是随口一说！」
我看着她。
「学校后门有监控。」
「宿舍走廊也有监控。」
「你拿着我的药瓶出入，应该拍得到。」
周晚晚脸上的慌乱藏不住了。
她爸爸立刻说：「孩子年纪小，说话没轻没重，不能都当真吧？」
**看向他。
「她高三了，不是三岁。」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另一个**记录完，问我：「你说手机来电被挂断，有证据吗？」
我拿出手机。
通话记录还在。
沈淮那通电话，只响了十几秒就被挂断。
我说：「我当时已经喘不上气，没有力气接电话。」
「她离我最近。」
「我看见她捡起手机，然后挂了。」
周晚晚哭着摇头。
「不是！我没有！」
「我就是太害怕了！」
「我以为她在装！」
「我不知道怎么办！」
我平静地看她。
「你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挂掉电话，转身跑了？」
她说不出话。
**又问了几个细节。
最后让周晚晚跟他们回去做笔录。
周晚晚彻底崩溃。
她抓着沈淮的袖子。
「沈淮，你帮我说句话啊！」
「你知道我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跟苏念关系那么好，你让她别这样好不好！」
沈淮站在那里，像被撕成两半。
一半想安慰她。
一半又不敢看我。
我忽然觉得很累。
「沈淮。」
他抬头。
我说：「你要是想陪她去，就去。」
「不用在这里演为难。」
他脸色一变。
「念念，我不是——」
「你是。」
我打断他。
「从小到大都是。」
「周晚晚把我的竞赛笔记撕了，你说她粗心。」
「她在班群发我丑照，你说她嘴欠。」
「她把我生日蛋糕抹你脸上，你说她没分寸。」
「她半夜给你打电话说心情不好，你让我别多想。」
「她叫你哥哥，你说她没安全感。」
我一口气说完，胸口又开始疼。
妈妈赶紧按住我。
「念念，别激动。」
沈淮呆呆地看着我。
可能他从来没想过，这些小事我都记得。
也可能他一直知道，只是觉得我会忍。
毕竟我从前太好说话了。
我是那种别人踩我一脚，我还会想是不是自己挡路的人。
周晚晚最懂这一点。
所以她敢一次比一次过分。
她知道沈淮会护她。
也知道我会看在沈淮的面子上算了。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碰的是我的命。
和我的前途。
**带周晚晚离开时，**妈扑到我床边。
「念念，阿姨给你跪下行不行？」
我妈一把扶住她。
「别。」
「你们别道德绑架我女儿。」
周晚晚妈妈哭着说：「她才十八岁啊。」
我妈声音发颤。
「我女儿也才十八岁。」
「她差点就没了。」
「你们心疼自己女儿，我也心疼我的。」
那一瞬间，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我突然发现，原来有人坚定地站在我这边，是这么有安全感的一件事。
以前我总怕给别人添麻烦。
怕爸妈担心。
怕老师失望。
怕沈淮为难。
怕大家说我斤斤计较。
可我差点死过一次才明白。
有些人不是不知道你疼。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