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里端着一碗热汤。
"晚吟姐姐，我给你煮了汤。"
她蹲在我面前，把碗递过来，表情是无可挑剔的关切。
我不接。
"姐姐别误会，我真的只是担心你。"
"你担心我？"
"当然。同为人类，我知道你现在有多害怕。"
她压低了声音，侧身挡住侍女的视线。
"姐姐，你说夜舟要是知道那天晚上的真相，会怎么样？"
我盯着她。
"他不会知道的。"她笑了一下，"因为没有人会信一只即将狂化的怪物说的话。"
她站起来，转身对侍女说："姐姐胃口不好，把汤端走吧。"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夜舟说明天会来看你。如果你的状况不稳定，他会亲自做决定。"
门关上了。
我攥紧拳头。
指甲陷进肉里，感觉到了痛，但没有流血。
伤口在合拢的一瞬间冒出了淡淡的金光。

沈夜舟确实来了。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
隔着半个房间看着我，好像多走一步就会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苏长老说你的毒素扩散比预期慢，但没有消退的迹象。"
"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想说的太多了。
想说那天晚上是林诗悦找到了我的藏身之处，是她割开手腕引来了所有狼族，是她亲手杀了狂化狼人却不肯早一秒动手。
但我看着沈夜舟的表情，就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你信我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
"顾晚吟，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你现在身上带着狂化毒素，整个幽岭都因为你不得安宁。"
"那你要怎么办？"
"苏长老再观察三天。三天后如果毒素没有消退……"
他没把话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三天。
他给了我三天的命。
就在这时候，秦嬷嬷慌慌张张跑过来。
"首领，周夫人和几位长老****，要求今晚就处决顾小姐。说她体内的毒素已经开始影响幽灵的防御结界。"
沈夜舟皱了皱眉。
"谁签的？"
秦嬷嬷递上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盖了七八个印。
沈夜舟看了一眼，折起来。
"告诉他们，三天之内我说了算。"
他转身要走。
我在后面叫住他。
"沈夜舟。"
他停了。没回头。
"如果三天后你要杀我，能不能亲自动手？"
他的背影顿了一顿，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嬷嬷叹了一口气，替我掖好被角。
"苏长老让我告诉你，今晚子时他会过来。"
我不知道苏长老要做什么。
但他是三天来唯一一个看我时没有嫌恶表情的人。
子时。我等着。
午夜的钟声刚响完第一下，房门就被人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苏长老弓着背闪了进来，手里攥着一样东西。
他走到我面前，摊开手。
是一块银灰色的碎片，不规则的形状，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这是什么？"
"始祖遗骨的碎片。"
我倒吸一口气。
始祖遗骨是整个狼族供奉了千年的圣物，存放在祖**最深处。取出碎片这件事本身就是死罪。
苏长老把碎片按在我的手心上。
碎片触到我皮肤的瞬间，表面的纹路亮了。
金色的，和我伤口愈合时一模一样的金色。
苏长老的手开始发抖。
"果然。"
他蹲下身，声音压得极低。
"孩子，你的身体之所以没有狂化，不是因为你运气好，是因为你体内有始祖血脉在抵抗毒素。"
"你不是普通的人类。"
"***……"
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苏长老一把收起碎片，塞进衣襟里。
"来不及了。你记住一件事，无论发生什么，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你流血时的金光。"
他转身从侧门消失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是副首领贺青衍。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又看了看我，没说话就走了。

第三天。
天刚亮，幽岭的广场上就挤满了人。
消息是一夜之间传遍整个领地的。副首领贺青衍召集了全族会议，议题只有一个：处决被狂花毒素感染的人类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