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 追至深山的威胁
**天，我去镇上买药。
江景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辆半旧的自行车，推到我面前。
"后座能坐人，我带你去。"
"不用，我自己能走。"
"十二公里。"
"……那你带我去吧。"
他翻腿上了车，我犹豫了两秒，侧身坐上后座。
山路弯多，他骑得不快，遇到坑洼的地方会提前减速，但也不提醒我，就是默默地绕过去。
我坐在后面，一只手扶着后座的铁架子，有风灌进来，带着松树的味道。
到了镇上，他停在药房门口等我。
我进去买了止咳药、消炎药、血压计、血糖试纸，又挑了几盒常用的感冒药，花了三百多。
出来的时候，他靠在自行车旁边，低头看手机。
我瞥到他屏幕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发消息的人备注名写着几个字，但他划都没划开，直接锁了屏。
"买好了？"
"买好了。"
他接过我手里的塑料袋，挂在车把上。
回程的路上经过一家早餐铺子，他突然停了车。
"吃过了？"
"没。"
他走进铺子，端了两碗米粉出来，一碗酸辣的，一碗清汤的。
把清汤的那碗递给我。
"你外婆说你胃不好。"
"……她还有什么没跟你说的？"
他没回答，低头吃粉。
我也不再问了，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吃。
镇上的米粉很粗糙，汤底用的是猪骨，上面飘了几粒葱花，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但我吃得很香。
大概是因为很久没有人记得我胃不好了。
吃完粉回到村里，还没进院子就看见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在这种连三轮车都进不来的地方，能开进来一辆商务车，说明来的人下了功夫。
我脚步慢了下来。
江景舟也看到了那辆车。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我注意到他握着车把的手收紧了一下。
院子里有人在说话。
外婆的声音，还有另一个声音，女的，很尖。
我快步走进院子。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女人站在院子中间，踩着尖细的高跟鞋，和这个满是泥土和花草的院子格格不入。
外婆坐在石凳上，脸色不太好。
那个女人看见我，笑了。
"周昕雅，你还真是能躲。我们找了你三天，谁能想到你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我认识她。
韩佩芝。蔚澜的首席***，赵铭轩的人。
在公司的时候，她表面上跟我客客气气的，背地里帮陈妍做了多少事，我走之后才一桩桩想明白。
"谁让你来的？"
"当然是公司。"韩佩芝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抽出几页纸拍在石桌上，"确认函，签了，你的事就算了结了。之前欠你的奖金、五险一金、年假折算，一笔打给你，一分不少。"
我没看那几页纸。
"我说过了，不签。"
"周昕雅，你别不识好歹。"韩佩芝脸上的笑收了，"陈总给你体面你不要，非得闹到法务走诉讼程序，你以为你耗得过公司的律师团队？"
"那就走诉讼。"
"你拿什么跟公司打？"韩佩芝冷笑了一声，"你手里有什么证据？方案文档的修改记录？别天真了，服务器上的数据早就迁移过了，你查不到任何东西。"
我的手指蜷了一下。
她在说谎，还是在说真的？
如果服务器数据真的被动过，那我最后的证据就没了。
"而且你别忘了，你走的时候签了竞业协议。你现在没有收入来源，竞业补偿金还没拿到手，你要是敢在外面接同行业的活，公司有权追究你的违约责任。"
韩佩芝把文件袋往前推了推。
"签了，对大家都好。别让陈总为难。"
外婆听不太懂这些，但她能感觉到气氛不对，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
"雅雅，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没有，外婆，没事。"
我把外婆的手握紧了。
转头看着韩佩芝。
"你回去告诉陈妍三句话。"
"第一，确认函我不签，今天不签，明天不签，永远不签。"
"第二，蔚澜的品牌体系是我一个人从零搭起来的，所有的底稿和过程文件，我自己留了备份。她动服务器的数据没用，我手里的东西够她喝一壶的。"
"第三，让她好好享受现在的风光，因为不会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