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是可维护性。"
他还在挑刺。
我没搭理他，把工牌和门禁卡放在桌上，拿起自己的水杯和一本笔记本，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说话。
"她走得这么急，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谁知道呢，反正走了也好，位子空出来大家都有机会。"
我没回头。
出了公司大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驾驶座上是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三十岁出头，板寸头，面无表情。
"苏晚女士？"
"是我。"
"请上车，方教授在等你。"
我拉开车门坐上去，回头看了一眼锐恒科技的大楼。
二十三层，灯火通明，我在那里待了四年。
从最基础的代码员做到核心研发主程序员，每一行代码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
可那又怎么样。
车子开出城区，上了高速。
车上不让用手机，我把手机关机交给前排的工作人员。
三个小时后，车子驶进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园区。
围墙很高，上面架着监控，门口有两个持枪的安保。
查了三遍证件才放行。
方远教授在楼门口等我。
五十出头的男人，头发几乎全白了，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说话带点南方口音，语速很慢。
"苏晚，欢迎你。"
他跟我握手的时候，掌心是干燥温热的。
"你的政审前天已经通过了。从今天起，你正式成为项目组的成员。"
"谢谢方教授。"
"先熟悉一下环境。你的宿舍在三号楼，实验室在主楼五层。每天打卡签到，进出有记录，所有工作区域都有监控，这是保密要求，不是针对你个人。"
"我理解。"
他点了点头，带着我往里走。
经过安保室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指着墙上一排屏幕说："二十四个摄像头，覆盖所有工作区域和公共区域。你的一举一动，都有记录。"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在介绍食堂在几楼一样。
但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
二十四个摄像头。
全天候监控。
每天打卡签到。
进出记录。
周心语，你准备的那些假证据，在这些东西面前连废纸都不如。
晚上回到宿舍，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园区。
四周安静极了，只有远处安保换岗的脚步声。
按前世的时间线，周心语的举报材料还有五天递上去。
她现在大概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伪造聊天记录，安排好那两个证人，排练她到时候哭的表情和台词。
五天后她会拿着那些东西走进法务部，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她心里很难过。
我闭上眼睛。
上辈子的我，那五天还蒙在鼓里，还在帮她改代码，还觉得她是个需要保护的小妹妹。
多可笑。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
周心语，你来吧。
我等着看你的表演。
七月十一号，我在实验室里正式开始工作。
方远教授给我分配的任务是对一套安全通信协议做底层重构，技术难度很高，但和我之前在锐恒做的安防系统有不少相通的地方。
实验室里一共十二个人，除了方教授，还有三个资深研究员和八个工程师。
我是唯一一个从企业直接过来的。
负责带我的研究员姓何，四十岁，戴无框眼镜，说话特别慢，每句话说出来之前要想三秒。
"苏晚，你之前在锐恒做的那套安防系统的底层架构，我看过你发的论文。"他顿了三秒，"思路非常好。"
"谢谢何老师。"
"方教授点名要你来的。"
我愣了一下。
方教授点名要我？
何老师没有多解释，递给我一沓技术文档："先看这些，看完我们讨论。"
我坐下来翻文档，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方教授点名要我。
那三个月前的那封邀请邮件，不是普通的海选通知，而是定向邀请。
他知道我的能力。
他在关注我。
这意味着什么，我暂时还想不明白，但隐约觉得这里面有比我以为的更大的棋局。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在食堂碰到了方教授。
他端着一盘清炒时蔬坐到我对面，看起来像是随意坐的，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让我知道不是。
"锐恒科技那边，你走得干净吗？"
我筷子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