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点。
陈泽没回来。
林晚煮了咖啡。
她坐在餐桌前看手机。
车载记录显示，凌晨三点，车从锦澜会所离开。
三点四十，进了小区地库。
四点十五，又开了出去。
五点半，停在公司楼下。
门锁响了。
陈泽推门进来。
衬衫皱着。
“起这么早？”
他换鞋，挂外套。
“昨晚喝多了，在公司沙发睡了一会儿。”
林晚没抬头。
“锦澜会所的沙发，还是公司沙发？”
陈泽动作停住。
“什么意思？”
“你昨晚在哪？”
“不是给你发照片了吗？陪**唱歌。”
“锦澜会所有量贩厅？”
陈泽走到餐桌前。
“林晚，你查我？”
“你骗我。”
“我没骗。”
他坐下。
“**临时换地方，锦澜新开了娱乐区。”
“娱乐到凌晨三点？”
“客户不走，我能走？”
林晚看着他。
他眼下发青。
衬衫领口有一小块口红印。
粉色。
不是她的。
她指了下。
“这是什么？”
陈泽低头看。
“可能是服务员敬酒蹭的。”
“服务员会蹭到你领口？”
他皱眉。
“林晚，你非要早上吵吗？”
“照片里那个女人是谁？”
“哪个女人？”
“穿红裙的。”
“**的助理。”
陈泽捏了捏眉心。
“人家有男朋友，你别乱想。”
林晚没说话。
陈泽被她看得烦了。
“行，我承认，昨晚确实玩得晚。但都是为了工作。”
“为了新项目？”
“对。”
陈泽声音高起来。
“你知道这个项目意味着什么吗？奖金翻倍，岗位上升一级，还能接触新品牌资源。”
“所以你陪酒。”
“不然呢？”
他站起来。
“林晚，你不吃芒果，不去甜品展，不参加试吃会。你想争这个项目，你拿什么争？”
林晚抬头。
“我只是过敏。”
陈泽笑了。
“过敏？**说你过敏，你就信了二十八年？”
“什么意思？”
“去年体检报告是我帮你取的。”
陈泽看着她。
“上面写得很清楚，常见过敏筛查，没问题。”
“我妈说那个不准。”
“**就准？”
他俯身。
“林晚，你有没有想过，她是在控制你？”
林晚握着杯子。
“她是我妈。”
“所以她说什么都对？”
陈泽绕着餐桌走了两步。
“你怕芒果，怕甜品店，怕试吃会。你不是身体怕，是她从小告诉你，碰了就会出事。”
他停住。
“你知道我每次给客户切芒果蛋糕时想什么吗？”
“想什么？”
“想你坐我旁边，跟我一起吃一口。”
他声音低了些。
“结婚两年，我们连一块普通蛋糕都没分过。”
林晚看着他。
“你从没认真跟我说过。”
“我说有用吗？”
陈泽问。
“**一个电话，你就全信。我说十句，不如她哭一声。”
手机响了。
沈慧兰打来电话。
“晚晚，起了吗？排骨炖上了，你们几点来？”
林晚看着陈泽。
“中午吧。”
“好，我再买个甜玉米。陈泽不是爱吃吗？”
“妈，陈泽可能……”
“我一定去。”
陈泽突然开口。
电话那边沈慧兰笑了。
“好，好，妈等你们。”
电话挂了。
陈泽拿起车钥匙。
“我去洗澡换衣服。”
“陈泽。”
林晚叫住他。
“昨晚那个口红印，真是不小心？”
陈泽背对着她站了会儿。
“林晚，如果你这么不信我，我们可以分开。”
他说完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
林晚坐在餐桌前。
咖啡凉了。
她打开照片。
放大。
红裙女人手腕上有一条细链。
坠子是一个“泽”字。
去父母家的路上，陈泽开车。
林晚坐在副驾。
两个人都没说话。
等红灯时，陈泽先开口。
“新项目负责人，下周三公布。”
“嗯。”
“**愿意推荐我。”
“条件呢？”
“什么条件？”
“陪酒，推荐，不会白来。”
陈泽握着方向盘。
“他想让我带他外甥女进项目组。”
“外甥女？”
“刚毕业，学市场的。”
“照片里那个红裙女人？”
陈泽转头。
“林晚。”
“是不是？”
后车按喇叭。
陈泽踩油门。
“是。”
他承认。
“她叫李曼，**外甥女。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