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师课时并入陆神继承筹备班、杂役房灵米供给缩减。
每一行都像一颗钉子。
钉在那些学生这几年的日子里。
我翻到账本最后，看到一笔新款项：陆神继承班预招宣发，预算一万八千灵石。
批款人：招生堂娄玄，天才班导师伏霜，院长祁怀章。
我抬眼看向娄玄。
娄玄微微偏开视线，语气却稳：“陆神继承班是大势所趋。陆惊寒一人封神，足以证明玄曜旧制有效。我们只要选出下一个陆惊寒，学院眼下的困境自然能解。”
“怎么解？”
我把账本摊开，“让下一批普通班停课，给继承班让灵池？让修器院继续停炉，给继承班炼剑？让药修院丹炉再借十年，给继承班炼洗髓丹？”
娄玄皱眉：“资源本就该向天赋最高的人倾斜。陆惊寒当年也正是因此……”
“陆惊寒已经封神了。”
我打断他，“现在站在门口退学费的人没有封神。”
娄玄脸色一沉：“鹿云迟，你别忘了，你只是教务处助教。”
“我记得。”
我从怀里拿出昨夜盖了灵印的普通班毕业考核重启书。
“所以我今日只做助教该做的事。排课、查账、安排考核。”
我把第一版处理方案拍在招生**旁边。
纸页展开，字迹被晨风吹得哗啦作响。
一，暂停陆神继承班预招。
二，试炼塔维修款优先拨付。
三，普通班毕业考核七日内重启。
四，修器院灵火恢复，药修院丹炉归还。
五，秘境名额按原排名补偿，挪用记录公开。
周围围观的学生越聚越多。
有人踮脚念出来，念到第三条时，普通班那边爆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呼。
“真开考核？”
“七日内？”
“灵火恢复的话，孟临舟是不是能补毕业器？”
“桑瓷的秘境名额也能补？”
天才班那边却炸了锅。
一群穿银边院服的学生从演武场方向过来，为首的是个高挑少女，佩剑系在腰侧，眉眼冷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剑。
她叫裴照雪，天才班首席，伏霜长老亲传。
她走到处理方案前，只扫了一眼，便伸手把最上面的“暂停陆神继承班预招”撕了下来。
纸页裂开的声音清脆。
普通班那边一下安静。
裴照雪把碎纸扔到地上，看向我。
“鹿助教，你管退费，我们不拦。可陆神继承班是玄曜未来，普通班毕业考核什么时候开，和我们天才班资源无关。”
葛青舟从人群里往前一步。
“怎么无关？你们天才班上个月新领的试炼符，用的是我们普通班考核预算。”
裴照雪看都没看他。
“强者先行，学院历来如此。你若有本事，也可以进天才班。”
这句话一出，普通班那边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葛青舟握紧腰间木剑。
桑瓷抱着阵图，嘴唇抿成一条线。
孟临舟站在人群边缘，右手藏在袖子里，左手还沾着昨夜修铜雀留下的油污。
我没有立刻开口。
因为这种话在玄曜学院流传太久了。
天赋低的让路，普通班让路，后勤让路，修器药修阵修让路。所有人给一个天才腾地方，等那个天才飞到天上，再回头给大家留一座雕像。
听起来很热血。
落到地上时，就是一堆没修的塔、一群毕不了业的学生和一本谁都不敢翻的烂账。
伏霜长老来得很巧。
她一身黑衣，长发用银冠束起，身上带着常年练剑的人才有的冷肃。她的目光从碎纸上扫过，又看向我。
“鹿助教，照雪话说得直，却并非全无道理。学院资源有限，若平均摊开，谁都出不了头。”
“我没说平均摊。”
我把被撕掉的纸捡起来，拍了拍灰，又用浆糊重新糊回去。
碎痕还在，但字能看清。
“我说的是，已经缴了学费、修满课业、排到考核的人，不能因为别人要封神预备役，就连毕业门都摸不到。”
伏霜长老眉心微动。
娄玄立刻接话：“那就让他们比。普通班既然觉得自己被耽误了，天才班也觉得资源该凭本事分，不如按旧规，三日后在演武场公开试一场。赢了，资源归普通班；输了，陆神继承班照开。”
普通班人群里立刻起了一阵骚动。
“按旧规？旧规是单人冲塔，普通班怎么可能赢？”
“天才班有伏霜长老亲自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