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事跟何骁说清楚啊！"
"我说了。"
"他怎么说？"
"他说我编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林可骂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我咬了咬牙。"昨晚他在群里发那条消息之后，周婷一直没回。但她给何骁打了电话。"
"什么？"
"我亲耳听到的。她的声音。她在电话里说你别这样，你这么做会害了她。"
林可那边沉默了很久。
"念念，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总觉得不对。"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在路边站了很久，然后打开手机，点进周婷的微信。
我翻她和我的聊天记录。
很正常。日常的分享，偶尔的吐槽，节假日的互相问候。
但我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忽略的细节。
上个月我说何骁出差三天，问她要不要来家里吃火锅。她说加班来不了。
但那天晚上，何骁也说在外地出差。
同一个晚上。
两个人都不在。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决定去找答案。
不是找何骁。找他问只会被反咬一口，说我疑神疑鬼。
我去了何骁公司楼下。
不是去堵他，是去查一件事。
何骁的车有个记录仪，行车轨迹会自动同步到一个手机软件上。装这个软件的时候用的是我的账号。他大概把这件事忘了。
我在**里找到他的车，坐进副驾，打开手机APP，调出上个月的行驶记录。
何骁说出差去的是苏城。
轨迹记录显示，那三天，这辆车一次都没上过高速。
活动范围全在市区。
其中有两天晚上，停留时间最长的位置，是城西一个叫"栖岸"的小区。
我查了一下。
那是周婷租的公寓所在的小区。
我浑身的血像被一把抽空了。
眼前的挡风玻璃、方向盘、仪表台，全在我视线里晃。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手机又响了。
是何骁的微信。
"今晚别做饭了，我不回来吃。"
一行字。
没有称呼，没有原因。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钟，退出聊天界面。
然后我点开周婷的头像，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婷婷，晚上有空吗？出来坐坐？"
过了五分钟，她回了。
"怎么啦念念？"
"没什么，就想找你聊聊天。"
"好呀，老地方？"
我们的"老地方"是学校门口那条街上的一家小茶馆。从初中开始就在那里碰面，十几年没变过。
七点半，我到了。
周婷比我晚到十分钟。
她穿了一件我没见过的长外套，淡妆，头发散着，看起来比上次见面精神了很多。
"念念！"
她笑着坐到我对面，顺手把包搁在椅子旁边。
包是新的。
我认识那个牌子。专柜价一万六。
上个月她还跟我说工资扣了绩效、房租涨了，让我帮她抢一个优惠券。
"你最近怎么样？"我端起茶杯。
"还那样呗，忙死了。"
她笑着摆手，语气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何骁呢？你们还好吧？"
她问得很自然。太自然了。
"还好。"我也笑了一下。"他最近总加班，说公司在搞一个新项目。"
"男人嘛，忙点好，说明上进。"
我低头喝了一口茶。
"对了，上个月他出差那几天，你是不是也加班来着？我约你吃火锅你说没空。"
周婷的手停了一下。
很短。不到一秒。
但我看见了。
"啊，对，那阵子公司赶方案，天天熬到十一二点。"
她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
我没有继续追问。
我们又聊了二十分钟。家常话，鸡毛蒜皮。
临走的时候，我假装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婷婷，你换包了啊，挺好看的。"
"哦这个？朋友送的。"
"什么朋友啊这么大方？"
"一个认识的人。"她把包带挂上肩膀，冲我眨了一下眼睛。"改天介绍给你认识。"
我在路灯下看着她上了一辆网约车。
车开走以后，我在原地站了很久。
一个认识的人。
挺好看的说法。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穿了两年的旧外套。

回到家，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何骁没回来。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在嗡嗡地响。
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手机相册，翻到最底下。
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