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已经快要被打爆了。
无数个陌生的号码，前赴后继地拨进来。
我猜，有周总的，有公司其他高层的，也有那二十八个“好兄弟”。
我一个都没接。
我只是走到书房，打开了我的私人电脑。
屏幕亮起，映出一个复杂的文件夹结构。
最顶层的一个文件夹，名字很简单。
“天穹”。
我点开它。
里面是“天穹计划”从零到一的全部资料。
所有的底层架构图，核心算法，以及每一次技术迭代的完整记录。
这些东西，比天科公司服务器上的备份，还要完整，还要核心。
在文件夹的最深处，有一份PDF文件。
“**知识***专利证书”。
专利名称：“天穹”高维动态数据交互系统。
专利持有人：林远。
我看着我的名字，思绪飘回了一年前。
那是在项目攻克了一个关键节点之后。
赵凯拿着一份技术交底书，兴冲冲地来找我。
他说：“林哥，这个模块太牛了，我们赶紧申请个公司专利吧，免得被别的公司抄了去！”
当时，我看着他那张充满热情的脸，心里却莫名地动了一下。
我不是不信任他。
只是在职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我见过太多的故事。
有功劳被上司抢走的。
有成果被同事窃取的。
我曾经的一个前辈，就是因为太相信团队，把核心代码开源给了组员。
最后，他被自己最信任的副手，联合其他人踢出了项目。
那个副手，拿着他的代码，升职加薪，平步青云。
而我的前辈，黯然离场。
这个故事，我一直记在心里。
我告诉自己，你可以对人好，但不能没有防备。
于是，我笑着对赵凯说：“这事不急，技术还不成熟，等稳定了再说。”
转过头，我用我个人的名义，自费申请了这项核心专利。
我当时想，这或许只是我多虑了。
它就像一份保险，最好永远也用不上。
如果项目顺利，大家同心同德，这张证书，我会让它永远烂在我的电脑里。
可我没想到。
这份保险，竟然真的有用到的一天。
而且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人心，果然是世界上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正想着，一个专属的铃声响了起来。
是王总。
我划开接听键。
“小林，到家了？”王总的声音听起来很沉稳，但带着一丝关切。
“嗯，刚到，王总。”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笑了笑，“该有事的，不是我。”
电话那头，王总也笑了。
“说得对！那帮蠢货，简直是自掘坟墓！”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愚蠢的商业决策！”
“把一个项目的灵魂人物给踢了？他们以为‘天穹计划’是流水线上的螺丝钉，换了谁都能拧？”
王总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天科公司的鄙夷。
“小林，你听我说。”
他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天科那边，你不用管了，法务部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合同精神，什么叫违约代价。”
“你，好好休息几天。”
“休息好了，来我这一趟。”
我愣了一下：“去您那？”
“对。”王总的声音斩钉截铁。
“你不是有专利吗？我不是有市场吗？”
“天科公司不识货，我们自己干！”
“我给你投钱，给你找场地，给你组建最好的团队！”
“公司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新天穹’！”
“小林，你不是说你的时代过去了么？”
“我告诉你，你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王总的话，像一颗**，瞬间击中了我的心脏。
不是感动，不是激动。
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酣畅淋漓。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清晰地说道。
“好。”
“王总，一言为定。”
05
天科公司，三十三楼。
曾经作为王牌团队荣耀之地的项目部，此刻，气氛压抑得像一个即将爆炸的**桶。
周总办公室的门，紧紧关着。
但里面传出的咆哮声，整个楼层都听得一清二楚。
“赵凯！你不是说你搞得定吗！”
“你不是说没了林远，项目照样转吗！”
“现在呢！星海集团的解约公告，律师函，都**怼到我脸上了！”
“永久终止！追究违约责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