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哥为宠假千金弃瞎眼的我，假死十年的亲爹杀疯了

声快速上了楼，门在身后带上。
我喝了半碗粥，喝到咸菜的时候咬到了一小团纸。
很小，裹在咸菜丝里面的。
我用手指展开那团纸，纸条很窄，上面有圆珠笔写的凸起字迹。陈嫂的字我摸得出来，她写字力气大，一笔一画像刻在纸上的。
但我看不见内容。
我把纸条折好，和照片、那份**一起塞进枕头下面。
下午两点。
客人陆续到了。
门铃声、寒暄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全都从头顶传下来。偶尔有酒杯碰撞的清脆声，还有**音乐，是一首钢琴曲，苏若若喜欢的那种轻柔的调子。
我坐在地下室里，数脚步声。
来了大概四五十个人。
三点整，顾霆的声音在楼上响起来，用那种在社交场合才有的中气十足的腔调。
"感谢各位在这么大的雪天还赶来给若若庆生。若若是我顾家的掌上明珠，今天不仅是她的生日，也有一件喜事要跟大家宣布。"
掌声。
苏若若的声音接上来，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
"谢谢大家。其实今天，文渊有话想对我说。"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浑厚，沉稳，有钱人养出来的那种自信腔调。
"若若，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起。"
我不想听了。
我摸到导盲杖站起来，走到气窗前面。
风灌进来的力道比早上更猛了。外面的雪一定下得很大。
我把手伸到气窗外面，雪花落在手背上，凉得像**。
就在这时，楼上的声音突然断了。
不是音乐停了，是所有人的声音同时安静了一秒。然后苏若若发出一声惊叫。
"怎么回事！谁开的门！"
一阵冷风从楼上席卷下来，穿过地下室的楼梯口，裹着雪花和寒气。
大门被风吹开了。
暴雪灌进了一楼大厅。
现场一片混乱。客人的尖叫声，椅子被推倒的声音，顾霆大声喊人关门的声音。
我站在地下室的楼梯口，听着头顶的混乱。
冷风灌满了整个楼梯间。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楼上传来的，是从气窗外面。
从暴雪里。
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念瓷。"
声音被风雪搅碎了，断断续续的，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
但我听得很清楚。
那个声音。
那个我十年没有再听到的声音。
我的手开始抖。不是因为冷。
我从地下室摸索着上了楼梯，推开通往一楼的那道侧门。
一楼大厅里乱成一团，没有人注意到我从侧面出来。
我沿着墙根摸到了大门口。
大门敞开着，暴雪像一堵白色的墙，扑面而来。
我迈出了门槛。
雪砸在脸上，冰冷刺骨。导盲杖捅进积雪里，每一步都深一脚浅一脚。
身后的灯光和喧闹被暴雪一层层地隔开，越来越远。
"念瓷。"
又是那个声音。
比刚才近了一点。
从院墙外面，从大街上，从雪里面传来的。
我加快了脚步。导盲杖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掌心的伤口被杖柄的牛皮磨开了，血渗出来，沾在导盲杖上，又被雪盖住。
小腿上那道旧伤还没好全。走得急的时候，伤口裂开了一个口子。疼痛从小腿窜上来，但我没有停。
我推开院门，走到了外面的马路上。
暴雪把整个世界变成了一个白色的罩子。我什么也看不见，但这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我本来就什么也看不见。
"爸爸。"
我朝着声音的方向喊了一声。
风太大了，把我的声音撕成碎片。
"爸爸，是你吗？"
导盲杖碰到了路沿石，我绊了一下，膝盖跪在了雪里。雪立刻浸透了裤腿，冰得骨头都在发抖。
我撑着导盲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前面有一棵树。导盲杖碰到树干的时候，我停下来。
这是顾家门口那棵银杏树。爸爸在世的时候，每次他出门上班，我都站在这棵树下面挥手。
他会回过头来朝我笑，说："念瓷，等爸爸回来。"
然后晚上他一定会带着礼物回来。有时候是一盒点心，有时候是一本我想看的书。
那时候我还看得见。
"念瓷。"
声音就在前面。
很近了。
五步，四步，三步。
我的导盲杖碰到了一双鞋。
是皮鞋。硬底的，鞋面上落了厚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