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眷帮忙整理的。齐大人没再多问，但临走时说了句——裴少卿想见见写这份条陈的人。”
我放下茶杯。
“大哥的意思是……”
“令仪，你怎么看？”
“一个大理寺少卿，要见一个和离归家的妇人，传出去不好听。”
“我也这么想。”大哥皱眉，“所以我替你回绝了。”
“只是……”
他话锋一转。
“裴行舟此人，我观察了许久。他不是池中物。陛下对他，是真正的器重。西南之事若由他主理，格局会全然不同。他若真的赏识你的才能……对沈家而言，或许是一个机会。”
“大哥，沈家已经欠了黎贵妃一个大人情，不宜再攀附。”
“我知道。”大哥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先观望。”
这件事暂且搁下。
可没想到，仅隔两日，裴行舟就找上门来了。
不是来沈家。
是在街上。
那日我带星儿去看陈大夫复诊，马车行至长安街口，被一队急驰的骑卫挡了路。
白露探头看了一眼。
“姑娘，是大理寺的人。前面好像出了什么事。”
我掀起车帘缝隙，看到几名身着大理寺差服的人围在一家绸缎庄门前。
围观的百姓被隔在外头，议论纷纷。
而绸缎庄门前，一个中年男子正跪在地上哭喊冤枉。
旁边站着一个人。
青色长袍，腰佩银鱼袋，身形修长，背脊笔直如剑。
他侧着脸，正低头翻看差役呈上来的什么东西，眉目冷峻，带着一股公事公办、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裴行舟。
我正要放下车帘，他忽然抬起头。
隔着熙攘人群，隔着马车窗帘那道缝隙，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我这辆车上。
只一瞬。
我迅速放下帘子。
心跳快了一拍。
他不可能看到我。
车帘很厚。
我安慰自己。
马车改道而行，绕开了那条街，顺利到了陈大夫那里。
星儿一切都好，陈大夫说再调养一个月便无碍了。
回府后，霜降来报：“姑娘，门房那边说，方才有人递了一张帖子进来，指名给您的。”
“谁的帖子？”
“大理寺少卿，裴行舟。”
我手一顿。
打开帖子。
只有一行字。
字迹清峻，像他这个人——
“条陈精妙，可否一晤。”
落款：裴行舟。
我看了那行字许久。
把帖子翻过来。
背面空白。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没有解释为什么一个大理寺少卿会给一个和离妇人递帖子。
也没有说在哪里见面，什么时候见。
就这么一句话，理直气壮的。
像是笃定我会答应。
“姑娘，怎么回？”霜降问。
我把帖子放下。
“不回。”
霜降愣了愣，应了声是。
第二天。
又一张帖子。
同样的字迹，只多了四个字。
“三日后，醉翁楼。”
我看完，搁在一旁。
不回。
第三天。
第三张帖子到了。
这回字更少。
“请。”
一个字。
霜降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这位裴大人……还挺执着的。”
我没说话，把三张帖子摞在一起，锁进了抽屉。
**天，也就是他说的“三日后”。
我没有去醉翁楼。
但大哥晚间回来时，神色有些古怪。
“今日在衙门，裴行舟找过我。”
“说什么？”
“就一句话——令妹是不想见我，还是不敢见我？”
我：“……”
“大哥怎么答的？”
“我说你身子不适。”大哥顿了顿，“他看了我一眼，说那等她好了。就走了。”
我咬了咬牙。
什么叫“不敢见”？
我沈令仪什么时候怕过谁？
“大哥，替我回个话。”
“什么话？”
“就说，后日午时，醉翁楼。我赴约。”
大哥看着我。
“你确定？”
“他是大理寺少卿，光明正大递帖子，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平静道，“他若真对那份条陈有疑问，见一面说清楚也好。免得他三天两头往沈家递帖子，传出去更不好听。”
大哥点了点头。
“我让白露跟着你。”
后日午时。
醉翁楼二楼雅间。
我到的时候，裴行舟已经在了。
他一个人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
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向门口。
这是我第一次正面看清他的脸。
眉目深刻，棱角分明，肤色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