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卷正面朝下，放在了监考老师的桌子上。
“老师，我交卷。”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教室里轰然炸响。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开考十分钟就交卷？
这是破罐子破摔，彻底放弃了？
苏晴晴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的微笑。
班主任张老师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林默！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把**当成什么了？儿戏吗？”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你不想考就给我滚出去！滚！现在就给我滚出这个教室！我**M军的班上，没有你这种自暴自弃的学生！”
“滚”字他说得格外用力，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我的脸上。
我面无表情地抬手，用手背擦掉，然后转身。
没有争辩，没有解释，甚至没有任何的留恋。
我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让我压抑了三年的教室。
在我身后，是张老师气急败坏的咆哮，和全班同学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我没有回头。
走出教学楼的那一刻，灰蒙蒙的天空，竟然撕开了一道口子，泄下一缕金色的阳光。
我眯起眼睛，觉得那光，有些刺眼。
2
推开家门，一股油烟味夹杂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继母李琴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动静，她探出头来，看到是我，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
“哟，这不是我们家的大小姐回来了吗？怎么？今天的**又不会做，提前跑回来了？”
她的声音尖酸刻薄，每一个字都带着刺。
我没说话，弯腰换鞋。
“我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一天到晚死气沉沉的，给谁看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后妈怎么**你了！”
她从厨房里走出来，双手叉腰，一副准备开战的架势。
我换好鞋，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我累了，想回房间休息。”
“休息？你有什么资格休息？你看看晴晴，人家是年级第一，未来的省状元，回家了还在刷题。你呢？一个倒数第一的废物，还有脸说累？”
李琴指着苏晴晴那扇紧闭的房门，嗓门大得整个楼道都能听见。
“我告诉你林默，别以为**护着你，你就能在这个家为所欲为。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你就是个赔钱货！等高考一结束，赶紧给我滚出去打工，别再赖在家里丢人现眼！”
这些话，三年来，我听了无数遍，耳朵已经起了茧。
我懒得跟她争辩，绕过她，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就在这时，大门又一次被推开。
父亲林建国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进来。
李琴立刻变了一副嘴脸，迎了上去，柔声细语地帮他拿下公文包：“老公，回来啦？累不累？饭马上就好。”
林建国“嗯”了一声，换鞋的时候，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我。
他眉头一皱：“林默？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结束了？”
“她那是**结束了吗？她是压根就不会，提前交卷跑回来了！”李琴立刻在一旁添油加醋，“建国，你可得好好管管她，再这么下去，这孩子就彻底废了！”
我看着我的父亲，期待他能问一句“为什么”。
哪怕只是一句。
但他没有。
他的脸上只有失望和不耐烦。
“一天到晚不学好，就知道给我丢人！”他呵斥道，“还不快回你房间去！看着就心烦！”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到了谷底。
那扇通往我房间的门，隔开了两个世界。
门外，是李琴和林建国对刚刚放学的苏晴晴嘘寒问暖的声音。
“晴晴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妈妈今天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可乐鸡翅。”
“爸给你买了最新款的手机，就当是预祝你这次模拟考再夺第一的礼物。”
“谢谢爸妈！你们真好！”
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而我的房间，狭小，阴暗，常年见不到阳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墙壁上，是我小时候画的涂鸦，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斑驳不清。
这里，更像一个储物间，而不是一个女孩的卧室。
与苏晴晴那间宽敞明亮、装修得像公主城堡一样的房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走到床边，蹲下身，从床底摸出一个陈旧的木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