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班主任指着我鼻子骂：「全班就你一个拖后腿的，你要是能考上本科，我名字倒过来写！」
全班同学哄堂大笑，我那个常年考第一的继妹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我没说话，开考十分钟，交卷走人。
班主任气得浑身发抖：「滚！你给我滚出这个教室！」
成绩出来那天，全校都疯了。
我，全科满分，省状元。
班主任和继妹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1
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空气里漂浮着粉笔灰和廉价熏香的味道，混杂着少年人身上蒸腾的汗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班主任张老师正唾沫横飞地进行着考前动员。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教室里扫荡，最后，精准地定格在我身上。
那双因为长期熬夜而布满***的眼睛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林默！”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生锈的锉刀，刺啦一下划过所有人的耳膜。
全班同学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我，带着看好戏的戏谑。
我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马上就要高考了，我们班的平均分一直稳居年级第一，就因为你一个人！”
他手里的保温杯重重地砸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我心脏都跟着缩了一下。
“你看看你，哪次**不是倒数第一？次次拖后腿，你对得起谁？对得起我这个班主任吗？对得起你那些拼命学习的同学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你要是能考上本科，我，**军，名字倒过来写！”
话音刚落，教室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那笑声尖锐又密集，像无数根细小的针，争先恐后地朝我扎来。
我坐在角落里，像一座孤岛，被嘲讽的浪潮淹没。
斜前方的座位上，我那个常年霸占年级第一宝座的继妹苏晴晴，笑得最是灿烂，肩膀一耸一耸，花枝乱颤。
她回过头，光线恰好落在她那张化着精致淡妆的脸上，显得格外光彩照人。
她看着我，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我读懂了那两个字。
废物。
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监考老师抱着密封的试卷走了进来，考场瞬间安静下来。
试卷分发下来，带着油墨的香气。
我拿起笔，没有立刻答题，而是看向窗外。
天空是灰蒙蒙的，像一块脏掉的抹布，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三年前，妈妈也是在这样一个阴沉的日子里离开我的。
临走前，她拉着我的手，气若游丝。
“小默，妈妈知道你聪明，但这个世界对天才并不友好，尤其是在你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时候。”
“答应妈妈，高考前，藏好你的锋芒，像个最普通的孩子一样，平平安安地长大。”
“等到高考结束，用你的成绩，去开启妈妈为你留下的那扇门，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我答应了她。
从那天起，我收起了所有的光芒，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平庸、迟钝、甚至有些木讷的学渣。
我以为这样就能换来平静。
可我错了。
懦弱和退让，只换来了变本加厉的欺凌。
来自继母的刻薄，来自继妹的羞辱，来自父亲的漠视，还有来自这位班主任日复一日的人格践踏。
够了。
真的够了。
妈妈，对不起，这个约定，我可能要提前一点点打破了。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翻腾的郁气缓缓沉淀下来。
然后，我开始答题。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曲冷静而肃杀的序曲。
那些复杂的函数，那些晦涩的古文，那些纠缠的电路图，在我眼里，都变成了最简单的符号。
大脑在高速运转，思维像一道闪电，劈开层层迷雾，直达问题的核心。
十分钟。
整张理综试卷，从选择到大题，全部答完。
我放下笔，拿起卷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考场里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抬起头，愕然地看着我。
班主任张老师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不耐。
“林默，你要干什么？想上厕所就打报告！”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上讲台，将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