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层梦渊

噩梦初显------------------------------------------“这是…，怎么又来到这里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没有叫，连翅膀扇动的声音都没有，像冻住了一样，水面灰蒙蒙的，映不出他的影子，立在田野里，有的坟头上还压着黄纸，贴在泥土上，安静到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每次都是一样的景，一样的路，走了很久也看不到尽头。脚下的土是松的，踩上去没什么声响，雾气已经把来时的路吞掉了，只剩脚下这一小截灰白的路面，反正也没什么好看的。，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催着他往前走，也不是手，就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催促，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前面出现了一团浓稠的黑暗
不是夜色，不是影子，就是一团实实在在的、像墨水一样浓的黑，堵在路中间
他停下来，盯着那团黑看了几秒
它没有散开，反而慢慢动了，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撑
接着，那团黑暗开始变形，边缘一点一点地勾勒出墙壁、房顶、门窗
最后变成一个房间的样子，就那么凭空嵌在路中央。
房间中间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
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看到椅背，还有搭在扶手上的一只手，手指一动不动。
椅子慢慢转过来
每转一度，空气就好像凉一点
他心里开始发紧，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他在心里喊：再转过来一点……再转过来一点，我就能看到你是谁了！
椅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转。
就在那个人的侧脸快要露出来的时候
一道刺眼的光照了过来。
潮木杉看了看窗外，阳光洒进来。他坐起身，被子滑到腰上。
“又是这场梦。”他揉了揉脸，“自从得了嗜睡症就一直做这个梦，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谁啊？”
潮木杉又躺回去，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12:06。
“哎，一天要睡18个小时了。”昨天他晚上六点就撑不住睡着了。
“哥，马上吃饭了，你还吃吗？”潮汐把门开了一条小缝，半个脑袋探进来。
“等一会儿，我去洗漱，你们先吃吧。”
“好。”
门慢慢关上了。
潮木杉穿上衣服，走到洗漱台前，挤了牙膏刷牙。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白，眼袋也重了。
他一边刷牙一边想那个梦。
“马上就看见那个人的脸了。”
最开始只是在路上走，然后被阳光弄醒。后来慢慢能看到那个人了，一开始只是背影，每次做梦他都转过来一点。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看清了吧。
不过那条小路，总觉得有点眼熟。
中午吃完饭，潮汐回房间写作业去了。潮木杉也回了自己房间。
“今天大年二十六了，明天回老家过年。”
他打开手机，联系高中同学。
“oi拉克，在不在？我马上回老家了，过完年聚一聚？叫上小邹。”
过了一会儿消息回了。
“ok，小邹今年好像不回老家过年。”
“啊？你问他了？”
“问了，他说有事，不回来了。”
“行吧，那咱俩聚。过完年有时间我叫你。”
那边回了个OK的手势。
潮木杉放下手机，躺在床上想过年去哪玩。洗浴中心，看电影，游戏厅，都行。
他有嗜睡症，但不是随时随地犯困那种，就是睡眠时间越来越长，而且睡着之后怎么叫都叫不醒，只能自己醒。原来一天睡十个小时，现在要睡十八个小时了。
家里人挺担心的，他自己倒不怎么在意。反正担心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按他的说法，现在愁以后的事，连眼前的日子都过不好了。
就是每天醒着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有点烦。
“工作？早就辞了。”
他拿起手机给爷爷打电话，想让爷爷多做点好吃的。
嘟……嘟……嘟……
“喂，爷爷？”
电话通了，但是那边很安静。
潮木杉没在意，对着电话说起来：“爷爷，我明天就回去了啊，您别忘了买菜。我要吃您拿手的糖醋鱼，还有排骨汤。您今天蒸馒头了吧？掺大枣的那种我也要吃，还有……”
他说了半天，发现电话那头一直没动静。
“爷爷，您听见了吗？”
那边轻轻“嗯”了一声，就没有别的了。
潮木杉觉得有点奇怪。爷爷平时接他电话都很高兴的，他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感情很深。今天这是怎么了？声音听着也没什么精神。
“可能是身体不舒服。”他想。
爷爷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太好，人老了什么毛病都来了。
潮木杉叮嘱爷爷注意身体，别累着，就挂了电话。
他看了看窗外。马上过年了，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