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招------------------------------------------，叶长青的生活形成了固定的节奏。，赚那一块下品灵石。钱管事最近对他态度好了不少——因为叶长青偶尔会把自己炼的回气散卖给药房，价格比市面上便宜两成，品质却好上一截。，但做生意精得很，一眼就看出了这里面的利润空间。“长青啊，”那天他把叶长青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那个回气散，还有多少？不多。”叶长青没说谎。他每天只能炼一炉，药材有限，而且改良版的配方还不稳定，十次里有三次会炸锅。“有多少我要多少。”钱管事拍了拍他的肩膀，“价格好商量。”。他知道自己的东西值多少钱，也知道钱管事转手能卖多少钱。但他不打算涨价——至少现在不涨价。一来他需要钱管事这个稳定的药材来源，二来……他对钱管事的印象不差，这人虽然贪财，但从不坑旁支弟子，该给的一分不少。“行。”他说。。，雷打不动，去洛清河的院子“喂剑”。，叶长青最好成绩是四招。那个“第五招”像一堵墙，他怎么都翻不过去。，从不刺出第五剑。。“因为你接不住第五剑。”她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怎么知道我接不住？”
“因为你**剑已经是极限了。第五剑你会受伤。”
叶长青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她说的是事实。每次**剑之后，他都会喘得像条死狗，手抖得连剑都握不稳。那种状态下，别说第五剑，就是再来半剑他都挡不住。
“那你就别每次都出**剑。”他有些不服气。
洛清河看了他一眼。
“我在帮你突破。”
叶长青不说话了。
他知道她在帮他。一个筑基巅峰的天才，每天花半个时辰陪一个炼气五阶的旁支弟子练剑，这种事放在任何宗门都是匪夷所思的。内门弟子们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复杂，有嫉妒，有不解，有鄙夷，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你说她到底图什么？”赵小山有一次忍不住问他。
叶长青想了想，老实回答：“我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
说洛清河看上他了吧——他照过水盆，知道自己的长相只能算清秀，和宗门里那些**倜傥的内门师兄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说她想利用他吧——他一个炼气五阶的旁支弟子，能有什么利用价值？
脑子里那声音倒是有一套自己的理论。
“女人心，海底针。本座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搞明白过。”祖龙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深沉，像是饱经沧桑的老者在总结人生经验，但下一秒就暴露了本性，“不过本座建议你主动一点。找个机会，约她出去走走，赏赏花，看看月亮。本座当年就是这么追到……算了，不说了。”
“你追到什么？”叶长青抓住了重点。
“本座说梦话。”
“你在白天说梦话？”
“本座作息不规律。”
叶长青放弃了追问。他发现祖龙最大的本事不是神识加持，不是知识渊博，而是——在不想回答问题的时候，能用最离谱的理由把话题岔开。
---
第六天。
叶长青照例提前到了院子。洛清河还没来，他就在院中坐着，把锈剑放在膝盖上，闭目养神。
“今天试试主动进攻。”祖龙忽然开口，语气难得正经。
“主动进攻？”叶长青在心里问，“你是说，不等她出剑，我先出手？”
“对。你一直在被动防守，永远在等她出剑。这样你永远只能跟在她的节奏后面跑。”祖龙顿了顿，“反守为攻，打乱她的节奏。”
“可我打不过她。”
“废话，你当然打不过。但你的目标不是打赢她，是撑过五招。”祖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第一剑你就冲上去，别让她先出手。她一个筑基巅峰，不会对你下死手，所以你有机会。”
叶长青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脚步声从院外传来。洛清河推门而入，今天穿的是那身白色劲装，显然准备认真打。
“来了？”她看了叶长青一眼，目光落在他膝盖上的锈剑，“今天状态不错。”
“嗯。”叶长青站起身，拔出锈剑。
洛清河也拔出了霜天剑。
“开始吧。”她说。
叶长青没有等她出手。
他冲了上去。
锈剑刺出，直奔洛清河的面门。这一剑又快又狠，和他平时被动防守的风格完全不同。
洛清河微微挑眉，侧身闪过。
“主动进攻？”她说，语气中有一丝意外。
叶长青没有回答，第二剑已经跟上。这一次是横扫，锈剑划向她的腰际。
洛清河举剑格挡。
铛——
两剑相撞，叶长青感到一股巨力传来，但这次他没有后退。他咬紧牙关，借力转了一个圈，锈剑从另一个角度劈下。
第三剑。
洛清河的眼神变了。不是惊讶，而是……亮了一下。
她退后一步，避开剑锋，然后霜天剑刺出。
一剑。
这是她今天的第一剑。
叶长青侧身，锈剑格挡。动作一气呵成，像是练过千百遍。
一剑挡下了。
洛清河的第二剑紧随而至。这一剑比平时快了一分，剑尖带着白色的寒芒，直奔他的胸口。
叶长青没有后退。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松开了锈剑。
剑脱手，但没有落地。
他用左手接住下落的剑柄，反手一撩。
铛——
霜天剑被撩偏了三分，从他的肩侧滑过，只削下一片衣角。
两招。
洛清河的眼神更亮了。
第三剑来的极快，几乎是在第二剑收剑的瞬间就已经刺出。这一剑刺向他的右肩，角度刁钻，速度比之前任何一剑都快。
叶长青来不及格挡，但他也没有躲。
他右手握住剑柄，把整柄锈剑当作暗器甩了出去。
锈剑旋转着飞向洛清河的面门。
这不是剑法，这是扔石头。
洛清河不得不停下攻势，侧头避开飞来的锈剑。
就在这一瞬间，叶长青欺身而上。
他没有剑了。
但他的身体就是剑。
他右手成剑指，点向洛清河的胸口。
这是剑法中的“指剑”——以指代剑，出其不意。
洛清河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愣，叶长青的指尖点在了她的锁骨下方。
没有力道，只是轻轻触了一下。
但如果是真正的战斗，这一指，可以洞穿她的喉咙。
院子里安静了。
叶长青喘着粗气，手还保持着剑指的姿势，指尖离洛清河的锁骨只有一寸。
洛清河低头看了看他的手指，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叶长青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他——一个炼气五阶的旁支弟子——刚才用一根手指，点在了天剑宗大师姐的身上。
不是要害，但确实是碰到了。
他脸腾地红了，赶紧收回手，退后两步，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洛清河没有生气。
她把霜天剑插回剑鞘，弯腰捡起地上的锈剑，递给他。
“五招。”她说。
“啊？”
“你刚才出了三剑，挡了我两剑，最后那招指剑，算一招。”洛清河看着他的眼睛，“一共五招。”
叶长青张了张嘴，想说那招指剑不算剑法，但洛清河已经转身往屋里走了。
走了几步，她停了一下。
“明天继续。”
院门在她身后关上。
叶长青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锈剑，怔怔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是不是在笑？”他小声问自己。
脑子里那声音没有回答。
但叶长青分明感觉到，识海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灵魂波动，带着一股得意洋洋的情绪，像是在说——
“本座教的，能差吗？”
---
叶长青回到柴房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把锈剑放在床头，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灵石的破布袋子，数了数。
这几天攒下的灵石，加上钱管事提前支付的药材款，已经够买一口像样的丹炉了。
不是那种宗门炼丹房里的青铜大鼎，就是最普通的、街头散修用的那种小丹炉。但对于叶长青来说，这意味着他再也不需要用铁锅炼丹了。
“明天去坊市看看。”他自言自语。
“买丹炉的时候，记得挑那种三足的。”祖龙的声音冒出来，“两足的不稳，四足的受热不均。三足的最好，呈品字形，火能从下面均匀地包上来。”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本座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明阴阳，懂八卦……”
“说人话。”
“……本座见的多了。”
叶长青笑了笑，把灵石袋子系好，塞回怀里。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着今天下午的最后一幕。
洛清河低头看着他的手指，那个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尴尬，是……意外。
像是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一步。
“你说，她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疯子？”叶长青忽然问。
“疯子？”祖龙嗤笑一声，“你前世的所作所为，比疯子还疯子。拿剑当丹炉用，这事儿也就你干得出来。”
“拿剑当丹炉？”
“呃……本座什么都没说。”
叶长青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拿剑当丹炉。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怎么都停不下来。
一柄剑，可以炼丹？
怎么炼？
他把锈剑举到眼前，借着窗外的月光打量着它。锈迹斑斑的剑身上，隐约可以看到一些细密的纹路。以前他以为那是锈蚀造成的坑洼，但现在仔细看——不像是锈。
像是……刻上去的。
“这些纹路是什么？”他问。
祖龙没有回答。
叶长青翻了个身，把剑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明天，他要先去坊市买丹炉。
然后，去找洛清河。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点期待明天下午的到来了。
不是因为每天十块灵石。
而是因为……那个白衣如雪的身影，那张清冷如霜的脸，那双看着他时偶尔会亮一下的眼睛。
叶长青把被子蒙在头上，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脑子里那声音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完了。”
“这小子动心了。”
“本座就说嘛，那丫头能排进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