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饿出来的系统------------------------------------------，肚子里已经空了整整三天。。地下避难所的空气永远弥漫着消毒水和汗臭味，配给的食物越来越少，最近一周他的份额被硬生生砍了一半。新来的***说他是“低产出人员”，不配吃那么多。。，长得白白净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就像没脾气。可他自己知道，一个能在末日活下来的人，骨子里都不是善茬。丹田里那点微薄的灵气是他最后的底牌，修仙者的体质让他比普通人扛饿，但也只是扛饿，不是不饿。，翻搅，拧紧。，通风管道早就堵死了，连老鼠都不来。苏小乐撬开生锈的铁门，灰尘扑面，他被呛得连打三个喷嚏。“有面粉也行啊。”他自言自语，拍拍胸口顺气。。塑料袋破了个口子，面粉露出来一点，但绝大部分还是好的。苏小乐眼睛一亮，把袋子抱起来掂了掂，大概有五六斤。旁边还有半瓶清水，不知道是哪个掉落的物资。。，没有肉，连盐都没有。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饿疯了的人哪管什么味道。，加水，用手搅成面糊。动作很笨拙，面糊稀了加水，稠了加面，反复三次。苏小乐盯着碗里那团黏糊糊的东西，咧嘴笑了。“我真是个天才。”，不知道还通不通电。苏小乐按下开关，指示灯居然亮了。他赶紧把锅放上去，倒水，等水开。。苏小乐端着面糊碗，准备往里拨面疙瘩。，脑子里炸开一个声音。
“叮——美食系统已激活。”
苏小乐手一抖，碗差点掉地上。
“检测到宿主首次烹饪，触发新手任务：**一份灵力肉羹。奖励：灵米十斤，厨艺熟练度+50。”
什么玩意儿？
眼前凭空出现一口锅。锅身泛着暗淡的金光，锅壁上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锅盖自动弹开，里面飘出一张泛黄的纸，纸面上字迹清晰，写着“灵力肉羹”四个字，下面是一串食材清单和步骤。
苏小乐瞪大眼睛。
那张纸悬在半空，微微飘动，像是有人拿着一样。他伸手去抓，纸却往后退了一寸，像在逗他玩。
“你成精了是吧？”苏小乐嘀咕。
纸又往前送了送，他一把抓住，撕不烂，扯不破，手感光滑得像丝绸。纸上字迹泛着金色的光，配方一清二楚：灵泉水一碗，灵力草三片，灵兽肉二两，辅以灵火烹制三刻钟。
苏小乐深吸一口气。
他读过网络小说，知道系统是个什么东西。只是没想到这种东西会落在自己头上。他好歹是修仙者，对灵气的感知比普通人强，那口锅一出现他就感觉到了——浓郁得吓人的灵气从锅里涌出来，像是把整个避难所的新鲜空气都压缩进了这口锅里。
“要是我把炉灶做成系统能怎么样……”他还没想完，门外传来脚步声。
噔噔噔。
有人来了。
苏小乐一把将锅揣进怀里。锅不大，正好卡在他外套和衬衣之间，贴着肚子，冰凉凉的。他顺手把那张菜谱塞进裤兜，转身背对着门，装作在翻找东西的样子。
门被推开一条缝，手电筒的光扫进来。
“苏小乐？”***的嗓门粗哑，“你在这里做什么？”
苏小乐转过头，脸上堆起笑。“刘哥，我肚子饿，想找点吃的。”
***叫刘强，四十多岁，满脸横肉，拿着手电筒照了照苏小乐的脸。苏小乐眯起眼，抬手挡住光。
“这里没吃的。”刘强说，“这是废弃厨房，早清空了。”
“我知道，我就看看。”苏小乐拍拍手，“走了走了。”
他往门口走，刘强却堵在门口没动，鼻子抽了抽，皱眉问：“什么味儿？”
苏小乐心里一紧。
那口锅里的灵气太浓，香味早就弥漫开了。那香味不是普通的肉香，是裹着灵力、钻进骨髓里的那种香。苏小乐自己闻着都想吃，更别说刘强这个普通人。
“哪有什么味道？”苏小乐装傻，耸耸肩，“可能是下水道返味。”
刘强眯起眼，盯着他的肚子。苏小乐下意识用胳膊挡住怀里的锅，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咕噜噜，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偷吃什么了？”刘强声音冷下来。
“没有没有，我就是饿的。”苏小乐摇头，“三天没吃饱了，肚子叫正常吧？”
刘强狐疑地看了他几秒，最终让开路。“赶紧回去，别乱跑。”
“哎，好嘞。”苏小乐侧身挤出门，大步往自己住的地方走。他能感觉到刘强的目光钉在他后背，直到拐过弯，那种被盯着的压迫感才消失。
苏小乐加快脚步，钻进自己的隔间。
C区的地下避难所是旧地铁站改建的，原本能容纳两万人，现在只剩三千多。空间被分隔成无数个狭窄的隔间，每个隔间就一张铁架床，一个塑料储物箱。苏小乐住在最里面一间，隔壁住着个叫陈伯的老头，耳朵背，晚上打呼噜比发动机还响。
他关上门，拉上帘子，把怀里的锅掏出来。
锅还是金光闪闪的，但锅盖缝里冒出更多的白气，香味浓得他直咽口水。他掀开锅盖，整个人愣住了。
锅里面满满当当装着一碗肉羹。
肉羹冒着热气，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肉块切得均匀，汤色乳白，飘着几片青绿色的草叶。香味扑鼻，苏小乐的胃翻了个跟头，口水涌上来。
“不是吧……”他端着碗，手抖得厉害。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没有灵泉水，没有灵力草，没有灵兽肉。这碗东西是怎么变出来的？
系统难道能凭空造物？
苏小乐顾不上想了。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肉羹入口即化，汤汁裹着灵力涌进喉咙，像是有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然后炸开。灵力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扩散，四肢百骸都**起来。他修炼了好几年，吃过的丹药不少，但没有哪个丹药的效果比得上这一口肉羹。
两口下去，三天没吃饭的虚弱感一扫而空。
三口下去，灵力在丹田里翻涌，像有使不完的劲。
一碗肉羹见底的时候，苏小乐觉得身体轻了十斤，眼睛都亮了几分。他吐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空中凝成一团，好半天才散开。
“这还叫肉羹？”苏小乐舔舔嘴角，“这是还魂汤啊。”
脑海里那个机械声又响了：“新手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灵厨技能：基础烹饪（初级）。提示：下一阶段任务将在宿主积累足够熟练度后开启。”
他低头一看，储物箱上多了个布袋。打开袋子，白花花的米粒露出来，每一颗米都泛着淡淡的灵光，散发着清甜的米香。苏小乐掐了一粒放进嘴里嚼嚼，没煮就已经带着甘甜味，咽下去，灵力又开始往丹田里钻。
“发了。”苏小乐捂着嘴笑。
他把灵米藏好，抱着那口锅翻来覆去地看。锅壁上的符文隐隐发光，像活的一样。他伸手摸了摸，光滑温热，像是瓷的又像是铁的，摸不出材质。
“这锅有了，米有了，就差兽肉了。”苏小乐盘腿坐在床上琢磨，“菜谱上说灵兽肉，避难所外面那些变异兽不知道算不算灵兽？”
他可以上地面。
修仙者的身体不怕辐射和低温，他之前出过两次地面，见过那些变异兽。猫狗变异得面目全非，有的比人还大，眼睛血红，牙比手指还长。普通人看见就跑，苏小乐当时也没敢靠近，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盯着手里的锅，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变异兽也是兽，说不定煮出来更好吃。
而且系统刚才的提示让他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这个系统的存在不能被别人知道。末世里人心叵测，有人为了一包泡面都能**，更别说能做出灵力肉羹的锅。
苏小乐把锅塞进背包里，拉上拉链，拍了拍。
“明天上来。”他自言自语，“找只肥的，试试第二锅。”
第二天早晨，避难所的灯还没亮，苏小乐就醒了。
他背上包，兜里塞着那把菜谱，悄悄摸向通往地面的电梯口。电梯已经被封死了，但有条通风管道的检修口可以爬出去，他上次就是这么走的。
刚走到通道口，身后传来喊声。
“小乐？”
苏小乐回头，看见隔壁的陈伯探出半个身子。老人家佝偻着背，眯着老花眼看他，枯瘦的手里攥着半块压缩饼干。
“你上哪儿去？”陈伯把饼干递过来，“拿着，别饿着。”
苏小乐接过饼干，笑了笑。“陈伯，我不饿。我就是上去透透气。”
陈伯看了他半天，忽然压低声音说：“昨晚你那儿冒烟了，我闻着，可香。”
苏小乐一愣。
“别紧张，就我闻着了。”陈伯摆摆手，“人老了别的不行，鼻子还行。你锅里的东西别让旁人知道，免得惹麻烦。”
苏小乐沉默了两秒，把压缩饼干掰开，一半塞回陈伯手里。“您留着吃。等我回来，给您带点好东西。”
陈伯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转身进了隔间。
苏小乐钻进通风管道，手脚并用往上爬。管道的铁皮上结了冰，冰凉刺骨，他哈出的气立刻凝成白雾。
爬了将近二十分钟，他推开管道的挡板，一股冷风灌进来，夹杂着硫磺味和烧焦的尘土味。地面是灰蒙蒙的天，太阳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挂在灰黄的天幕上，像只死人的眼睛。
苏小乐翻出检修口，站在废弃的地铁站出口，四处张望。
周围是**的废墟，倒塌的楼房像墓碑一样立在荒芜的土地上。地表的温度零下，他裹紧外套，手里攥着那口锅。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定睛看，是一只野狗。不，比野狗大得多，足有一头小牛犊那么大，灰黑色的皮毛，嘴里淌着涎水，正用血红的眼睛盯着他。
“灵兽肉。”苏小乐咧嘴笑了，“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