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诡斗:惹急了我也能是诡!  |  作者:旁白人声  |  更新:2026-06-05
试探又来------------------------------------------,抬眼看向张登。,昏黄的光晃了晃,把张登眼底那点不动声色的打量,掩在了烟雾后面。张恒瞬间反应过来了……这是试探。?张恒心跳加快。。每年春秋两季的庙会,是原主最盼的日子。村头老槐树下,耍猴的锣声、卖糖人的梆子声,还有裹着芝麻的焦香烧饼、甜得齁人的麦芽糖,对一个木讷了十八年的孩子来说,是天底下最勾人的东西。,原主立马蹦得三尺高,饭都不吃就要拽着长工往外跑,拦都拦不住。张登这句话,看似是疼儿子,实则是拿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性,试他这具身子里装的还是不是原来那个恒蛋。,张恒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慌乱。他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二十多年人生里刻进骨子里的行为逻辑,不是这十八年的傻子记忆能完全覆盖的。脱口而出的“谢谢娘”、随手擦去桌渍的动作、吃饭时细嚼慢咽的习惯……这些都是灵魂的本能,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他可以现在就拍着桌子蹦起来,喊着要去逛庙会,装回那个疯疯癫癫的傻小子。可假的永远是假的。演得越刻意,露馅越快。,慢慢放下了窝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听不出半点刻意伪装的波澜:“不去了。人多乱糟糟的,没什么意思。”。。铜烟斗烫到指尖,他才像刚察觉似的缩了一下手,眼神里的惊疑藏都藏不住。郭芝兰的筷子也僵在了半空,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她生了这个儿子十八年,别说拒绝庙会,就算前两年发着高烧,听见庙会的锣声都要挣扎着爬起来往外冲。今天竟然轻描淡写地说“没意思?”,只有心疼。她连忙伸手摸了摸张恒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声音软得一塌糊涂:“怎么了恒儿?是不是落水冻着了?跟娘说,娘明天就去镇上请大夫。”她的手心暖烘烘的,带着常年做家务磨出来的薄茧,贴在额头上的温度真实得让张恒心头一颤。,对着郭芝兰弯了弯嘴角:“没有不舒服,娘。就是突然觉得,那些东西没什么好玩的了。”,把剩下的小半碗粥喝干净,又拿起桌上的粗麻布,把洒在桌上的粥渍、窝头渣一点点擦干净……动作自然流畅,像做过千百遍一样。擦完桌子,他端起碗筷往厨房走:“爹,娘,我吃完了,碗我刷了。”,被木门挡住,郭芝兰才一把抓住张登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你看出来了吧?恒儿他……真的不一样了!”她的话里混着两种情绪……惊喜与惶恐左右横跳,她想要一个答案。,烟雾遮住了脸上的神色。他活了快五十年,跟农户斗、跟小吏斗、跟山匪斗,什么人没见过。一个木讷了十八年的孩子,落水一场,就算开了窍,也绝不可能连刻在骨子里的习性都全换了。他心里不是没想起村里传了几十年的水鬼换身的传说……清河年年淹死人,哪年没有几个落水后性情大变的?村西头老**的孙子,去年救上来,突然变了个人,没半年就没了。他看着灶房方向那道单薄的影子。那是他的种,流着他张家的血,是他和媳妇养了十八年的儿子。就算是变了,也只能是开了窍的。“是啊,恒蛋总算是长大了。”他拍了拍郭芝兰的手,语气沉稳,“孩子落水受了惊,一夜之间懂事了,是好事。你当**也别太激动了。”
郭芝兰嘴唇动了动,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只是点了点头。是啊,那是她的儿。不管变成什么样,都是她从鬼门关生下来、一口奶一口饭喂大的儿。只要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别的,她什么都不在乎。
灶房里,张恒站在水缸边,拿着丝瓜瓤一下一下地刷碗。每刷一下,脑中便闪回穿越前最后的画面……人挤人的地铁厢里,昏昏欲睡的他、随着车厢晃动。毫无预兆的白光占满视野,女子的尖叫,耳鸣,然后是一切碎裂。
他被炸碎了。
堂屋里夫妻俩压低声音的对话,一字不落飘进他耳朵里。刷碗的动作没停,心里却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乎乎的,又带着点酸涩。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个*占鹊巢的异乡人,这个家是暂时的落脚地。可刚才郭芝兰暖烘烘的手心,张登那句压着不安的“是好事”,让他突然意识到:这对夫妻,是真的把他当**子。他来自另一个世界,回不去了。这里,或许就是他以后的家了。
魂习难改,装不了一辈子傻子。与其畏畏缩缩藏着掖着,不如顺着“落水开了窍”的由头,坦坦荡荡做自己。只要认这对爹娘,守着这个家,谁也挑不出他的错。
他把碗筷码齐在灶台上,习惯性地伸手去找毛巾。手伸到一半顿住了……灶房里哪有毛巾。他嗤笑一声,在裤子上蹭了蹭手,转身走出厨房。
刚跨出门槛,耳朵里就钻进一个女人的低声惊呼:“你咋来了?!老把子还在屋里头呢!”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张恒脚步一顿。那声音不是从院子里传来的。他循着声音的方向凝神,很快锁定了来源……是几十米外老把子家的里屋。
夫妻间的私密对话,字字清晰,像贴在耳边说的。他垂下眼,没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眼底一闪而过的异色。其实从被张洪涛从水里捞起来的那一刻,这听力就已经在了……要不然方才那些村民的风凉话,他怎么能听得一字不漏。
堂屋里,张登已经把烟袋锅磕干净了。他似乎一直等着张恒从灶房出来,见他进门,抬眼看向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开了口。语气平静,像随口提起,实则是第二轮不动声色的试探。
“恒儿,你也十八了,不小了。家里西头那些农户和佃农,欠了快一年的租子和放贷,爹跑了好几趟都拿不回来。你既然懂事了,明天带着赖茅和蒋二胖,去帮爹把这账收回来……敢不敢去?”
张恒抬眼看向张登。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心里清清楚楚。
他穿越过来的第一个坎,也是在这个家真正立住脚的第一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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