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统，适度按压可以加速血液循环，帮助毒素代谢。
刘金花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她想骂我，但又怕我把鱼弄死。于是她就站在那里，嘴巴一张一合的，像一条缺氧的鲶鱼。
李娇娇退到了客厅角落里。她的脸色越来越差。
两个小时后，龙鱼的鳃盖开始恢复正常的翕动频率。
两个半小时后，它的尾鳍开始轻微摆动。
三个小时整，它翻了个身。
肚皮朝下，脑袋朝上。
它活了。
陈大顺盯着那条龙鱼，一动不动地看了十几秒。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感激。比感激更深。像是一个人突然发现，身边那个他以为很了解的人，其实他根本不了解。
"音音……"他叫了我的名字。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双腿。
"鱼没事了。以后换水的时候注意检查水质，别再让人有机会动手脚。"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又看了李娇娇一眼。
这次看了两秒。
李娇娇的手指在发抖。
第二章 离婚协议
龙鱼的事情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表面上一切恢复了平静。龙鱼在鱼缸里游来游去，精神头比中毒之前还好。陈大顺每天都要在鱼缸前站一会儿，但他看鱼的时候，目光总会不经意地飘向我。
但暗地里，李娇娇没有闲着。
我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龙鱼中毒的事情，我虽然没有当面点破，但我那两次看向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心虚了。心虚的人最危险——她一定会想办法先发制人。
果然。
第三天晚上，刘金花把我叫到了客厅。
客厅的灯全开着，亮得刺眼。陈大顺坐在沙发上，脸色很难看。刘金花站在茶几旁边，双手抱在胸前，鼻孔朝天。李娇娇坐在旁边的单人椅上，低着头，用纸巾捂着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正在"伤心地哭泣"。
茶几上放着一张纸。
我走近一看——是一份离婚协议。
"林音。"刘金花开口了，语气像是法官在宣判，"你嫁进陈家三年，没生过孩子，没挣过一分钱。你表妹娇娇比你能干一百倍，又体贴又懂事。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跟大顺离婚，把位置让给娇娇。"
她一口气说完，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李娇娇在旁边哭得更凶了。
"妈，您别这样说大表嫂……"她抽噎着说，声音又轻又软，"大表嫂也很辛苦的，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留在这里给大家添麻烦……"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那一瞬间我差点笑出来。
这套路我前世见得太多了。菜市场里那些抢摊位的泼妇，玩阴的、装可怜、借刀**，手法跟她一模一样。只不过菜市场的泼妇更直接——抢不过就直接泼脏水，不像她这样还要裹一层糖衣。
我没有说话。我低头看着那张离婚协议。
****，甲方乙方写得清清楚楚。财产分割那一栏里写着：女方净身出户。
我再看陈大顺。
他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撑着膝盖，头低着。他一直没有说话。
"大顺。"我叫他。
他抬起头，看着我。那个眼神又出现了——复杂、纠结，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想离吗？"我问他。
他张了张嘴。
刘金花抢先说话了："他想不想有什么关系？我是**，我说了算！你赶紧签字，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她从茶几上抓起那份协议和一支笔，塞到我手里。
我握着那支笔，站在原地。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就在这时，陈大顺站了起来。
"妈，你先出去。"
"你说什么？"刘金花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我说，你先出去。"陈大顺重复了一遍。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反驳的力量。"我跟音音单独说两句话。"
刘金花的脸涨得通红。她指着陈大顺的鼻子，手指在发抖。
"陈大顺！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老子死得早，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你现在要为了一个乡下女人跟我作对？！"
"妈。"陈大顺看着她，"出去。"
刘金花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摔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