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刁蛮儿媳。
嫁给暴发户老公陈大顺，我没一天把他放在眼里。
他买的金镯子成色不够，我当场摔进了**。
**多说我两句，我能把她养的锦鲤全捞出来扔马路上。
直到上个月，我发高烧烧了三天三夜，烧出了一段前世记忆。
因为我作得太狠，陈大顺带着家产和**跑了外省，留我一个人守着空房子还债。
最后我在县城菜市场杀鱼为生，腥味洗不掉，手上全是口子，逢年过节连饺子肉都买不起。
我从床上弹坐起来，后背全是冷汗。
杀鱼？我这双手？绝对不行！
为了那套县城最大的四合院，为了陈大顺每个月给我的三万块私房钱。
从今天起，我要做全天下最孝顺的儿媳、最温柔的老婆。
***锦鲤死了？没事，我亲自下河给她捞一条更大的。
哪怕是装，我也要装到陈大顺把那本存折亲手塞进我口袋里为止。
第一章 龙鱼翻白肚
陈大顺花了三百万买回来的龙鱼，翻白肚了。
那条龙鱼是他从省城一个拍卖会上拍下来的，据说是某个东南亚皇室的血统，鳞片在灯光下能折射出七种颜色。陈大顺把它养在客厅正中央那个两米长的定制鱼缸里，每天亲自喂食，换水的时候连水温都要精确到零点五度。
整个青石县都知道，陈大顺这个人，命都可以不要，龙鱼不能出事。
但现在，这条龙鱼肚皮朝天，漂在水面上，只有鱼鳃还在微弱地翕动。
"啊呀！鱼死了！鱼死了！"
婆婆刘金花的尖叫声从客厅一路穿透到厨房，比杀猪还刺耳。
我正在厨房里剁排骨。听到这声尖叫，我手里的刀顿了一下，但没有停。
我叫林音。嫁到陈家三年了。在这个家里，我的身份介于保姆和沙包之间——干活的时候是保姆，挨骂的时候是沙包。
"林音！你个扫把星！快给我滚出来！"
刘金花的第二声尖叫到了。
我放下刀，用围裙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客厅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刘金花趴在鱼缸边上，两只手扒着缸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陈大顺蹲在鱼缸旁边，脸色铁青，一句话不说，两只手攥成了拳头。
而李娇娇——我那位"好表妹"——正站在鱼缸的另一头，一只手捂着嘴，做出一副"天哪我好害怕好心疼"的表情。
但我注意到她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指尖上沾着一点白色的粉末。
我的目光在那一点粉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前世在菜市场杀了十年鱼，什么鱼药、什么鱼毒，我闭着眼睛都能闻出来。李娇娇指尖上那点东西，是硫酸铜。微量投放在水里，鱼不会立刻死，但会慢慢中毒，表现出来的症状就是翻白肚、鳃部充血。
看起来像是自然死亡。
但不是。
"肯定是林音干的！"李娇娇抢在我开口之前，指着我的鼻子尖叫起来，"大表嫂天天在家里最闲，只有她有机会碰鱼缸！"
她的演技不错。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颤抖，像是真的在为陈大顺心疼。
但她忘了一件事——她指向我的那只手，正好是沾了硫酸铜的那只。
刘金花一听这话，立刻转向我，眼睛里喷出来的恨意像是要把我生吞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这个赔钱货！你嫁进陈家三年，一个蛋都没下过，现在还要害我儿子的鱼！"
她抬手就要扇我。
我没有躲。
不是不能躲。前世在菜市场被人欺负了十年，我的反应速度比菜市场的野猫还快。
但我不能躲。
我现在的人设是"温顺老实的乡下媳妇"。我在这个家里隐忍了三年，不是为了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
啪的一声，巴掌落在我左脸上。
**辣的疼。
但我面上只是低下头，声音很轻地说："妈，鱼不是我弄的。"
"还敢狡辩！"刘金花又抬手。
"够了。"
陈大顺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他站起身，走到鱼缸前面，盯着那条翻白肚的龙鱼看了几秒钟。然后他转过身，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有焦虑，有心疼，还有一种我看不太懂的东西。
"先别吵了。"他说，"鱼还没死透，先想办法救。"
他掏出手机，拨了几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