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得很紧。
长期处于精神紧张状态的人，这块肌肉会持续收缩。
我在提审犯罪嫌疑人的时候见过很多次。
"你……平时工作很忙吧？"
她主动开口了。声音不大，语速偏慢，每句话说之前会有零点几秒的停顿。
斟酌型人格。每一个字都要在脑子里过一遍才说出口。
或者——
习惯了说错话会被惩罚的人，才会这样说话。
"还行。忙的时候一周解剖三四具。"
"……"
"不忙的时候做骨骼鉴定，帮别的分局出检验报告。"
她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
这让我有点意外。
通常说到这个份上，对面的人筷子都要放下了。
但程念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见过很多……不好的事情吧。"
"嗯。"
"会影响你的生活吗？"
我想了想。
"会。看所有人都像在看检材。"
"检材？"
"就是……检验的材料。在法医眼里，人体就是一本打开的书，骨骼、肌肉、疤痕，每一处都在讲故事。"
我说着，视线不受控制地掠过她的手腕。
高领毛衣遮住了脖子。
长袖盖住了手腕。
但她端茶碗的时候，袖口滑动了一厘米。
那一厘米足够了。
内侧腕部，有一条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浅的线。
不是自残。
切割角度和深度不对。
是被细长物体——比如绳子、皮带——勒出来的压痕，愈合后留下的色素减退。
我的筷子停了。
程念注意到我的视线，迅速把袖子拉回去，动作飞快而熟练。
太熟练了。
熟练到说明她做过很多次。
"沈渡。"
她叫我的名字，语气平静，但端茶碗的指尖发白。
"你在看什么？"
我沉默了三秒。
赵局的话在耳边响了第三十遍："别露你那些吓人的本事。"
"……你的茶碗很好看。"
我说了一句连我自己都不信的话。
程念看了我一眼。
她没信。
但她没追问。
这顿饭后半段，我们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她喜欢的电影，她养的猫，她最近在拍的戏。
我什么也没问。
但回到别墅后，我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
那条手腕上的痕迹。
那个翻转受限的关节。
那种说话前零点几秒的停顿。
还有她攥袖口时，小指无法完全弯曲的弧度。
这些碎片在我脑子里自动拼接。
就像拼一具骸骨一样。
拼出来的画面，让我的胃往下沉了沉。
我拿出手机，翻了翻贺靖洲的社交账号。
两年前，他和程念被拍到过一起。
后来分手了。
分手时间，和程念腕部伤痕的愈合周期，吻合。
我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我来这里是为了完成任务，撑两期被淘汰。
不是为了破案。
但法医的职业病就是——
你看见了，就没法当作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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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天，节目组安排了一个集体游戏日。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