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塌方------------------------------------------，却没有立刻拉动。，看了我和陆子明一眼：“你们俩往后站，退到盗洞口去。万一这门后面有东西，我让你们跑，你们就头也别回地跑。”。王显生这人平时话少，但一旦开始交代后事一样的语气，那就说明他是真的没底。，退到了盗洞的斜坡上。老扁倒是没退，他从怀里摸出一把黑市上收来的五四式**，咔嚓一声上了膛，枪口对着那块青石板。“都**别怂，真有女鬼，老子给她一梭子。”，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往上一提。“嘎吱”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夜色里传出去老远。石板纹丝不动。，石板像是和周围的淤泥长在了一起，怎么都拉不动。“不对劲。”他皱起眉头，用手指沿着石板的边缘摸索了一圈，“这块板子下面有卡槽，是向下开的。这是翻板门。”？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画面——人踩上去，板子一翻，直接掉进底下的深坑里。这种机关在北方的大墓里不算少见，但一般都在墓道中间当陷阱用，哪有把陷阱直接修在盗洞入口的？……“除非这不是入口，”王显生说出了我心里的想法，“这是个投尸口。”，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底下有空间，手电光打下去看不到底。至少五丈深。”：“那怎么办？好不容易挖到这儿了，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摸出一捆登山绳，一头系在莲花盘上一块凸出的岩石上，另一头扔进盗洞里。
“我先下。确认安全了你们再跟上来。”
“王把头——”我刚想拦他，他已经咬着电筒，抓着绳子滑了下去。
黑暗中只剩下手电光在泥壁上晃动。我趴在洞口，听着绳子摩擦石壁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渐渐远了。
大概过了有两三分钟，底下传来王显生闷闷的声音：“下来吧，安全。”
老扁第一个抓着绳子滑了下去，然后是陆子明。我最后一个下，绳子勒得手心**辣的疼。
落地的时候，我踩到了一片坚硬的石板地。手电光扫过去，面前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石室，大约有一间教室那么大。石室的四壁上刻满了和上面青石板一样的螺旋纹符咒，满墙满壁的血丹砂在电筒照射下，泛出一种暗沉沉的暗红色，像是在墙壁里流动的血液。
“这**是什么地方？”陆子明举着手电往头顶照，发现我们刚才下来的那个盗洞，在石室的穹顶上只是一个小小的黑窟窿，像一口井的井口。
王显生没有说话，他举着手电，顺着石室的墙壁一点一点地照过去，最后电筒光束定在了石室正中央的位置。
那里，摆着七口石棺。
七口石棺围成一个圆圈，棺盖上都刻着一个女子的浮雕。浮雕的五官已经模糊不清了，但身上的嫁衣纹路和脚上的鞋子却刻得极为精细——每一双鞋都是尖尖的、带翘头的绣花鞋。
红绣鞋。
我脑子嗡的一声。老渔民临死前说的话又响了起来：“那女鬼，脚脖子上还挂着红绣鞋呢。”
“把头……”我的声音有点发抖，“七口棺材，七个穿红嫁衣的女人，老渔民看到的是不是就是这个？”
王显生还没来得及回答，石室里突然响起一阵细碎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是沙子从高处落下来，又像是老鼠在墙缝里啃木头。但我们所有人都听出了那个声音的来源——它来自石室四壁那些刻满了血丹砂的缝隙里。
“后退！”王显生厉声喝道。
话音刚落，石室北面的墙壁上，一道裂缝从墙根一直延伸到穹顶，像一条黑色的闪电。裂缝里涌出了一股细细的泥浆，带着刺鼻的腥味。
紧接着，整间石室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塌方！”陆子明尖叫一声，疯了一样往绳子那边扑过去。
头顶上的石板一块接一块地往下砸，砸碎了那七口石棺中的一口，棺材里露出了一截惨白的手臂骨，手腕上还套着一只锈成绿色的铜镯子。
我拼命往绳子方向跑，脚下却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倒在地。
手电筒脱手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光照到了我脚边的东西。
那是一个人的手。
一只苍白、浮肿、指甲缝里塞满了暗红色物质的人手，正死死地抓着我的右脚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