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活人殉------------------------------------------。，光柱扫过每个人的脸，惨白一片。陆子明直接瘫坐在泥水里，嘴唇哆嗦着念叨：“河神爷息怒……河神爷息怒……都给我稳住！”王显生低吼了一声，一巴掌拍在陆子明后脑勺上，把人拍得往前一个趔趄。，莲花盘外那阵闷雷般的轰隆声持续了不到半分钟，就渐渐平息了下去。黄河水像是闹够了脾气，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暗沉沉的流淌声。，感觉嗓子眼干得发疼。刚才王显生说的那番话还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活人殉葬的镇河圈。这玩意儿我在老家听老辈人讲古时提过一嘴，说是黄河两岸自古就有“祭河神”的陋习，每逢大汛或者修堤筑坝，就要往河里扔活人。但那种一般都是捆了手脚直接沉河的穷苦人，像这样大费周章地在河底建墓、灌血丹砂的，得是什么级别的人物？“王把头，”我压低声音问，“镇河圈……到底是啥？”，而是把手电咬在嘴里，蹲下身去仔细扒拉那片露出淤泥的青石板。他的手指很稳，一点点把粘在石板上的朱砂抠下来，露出下面刻着的纹路。“过来看。”。手电光下，青石板上刻着的是一圈圈的螺旋纹，纹路中间夹杂着一些古怪的符号，既不像字也不像画，倒像是某种祭祀用的符咒。最关键的是，这些纹路被一种暗红色的物质填满了，那颜色渗进石头的纹理里，像是和石头长在了一起。“这就是血丹砂。”王显生把抠下来的红色碎屑放在掌心，凑近手电仔细观察，“你看这颜色，不是朱砂矿里挖出来的那种鲜红，而是发暗发褐，带一股铁锈腥气。这是把朱砂磨成粉，掺了处子血，再灌进石刻的纹路里，用来封魂镇尸的。封魂？”陆子明这时候缓过来了，声音还带着哆嗦，“你是说……这底下真有女鬼？鬼不鬼的我不好说，”王显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但是能在黄河底下修这种规格的殉葬圈，墓主人的身份至少是战国时期的封君级别，甚至可能是某个小国的国君。这种级别的墓里，机关暗器一样不少，再加上血丹砂封魂这个变数……”，盯着老扁：“扁老板，你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这座墓到底是谁先发现的？你手里还有什么线索没告诉我们？”。手电光下，他那块成色极差的玉佩在脖子上晃来晃去，发出幽幽的绿光。“我……我就是听一个老渔民说的。”老扁眼神躲闪，声音发虚，“今年夏天黄河发大水，把莲花盘冲出了水面。那老渔民半夜打鱼路过，看见莲花盘上有亮光，以为是有人点灯，靠近了一瞧……”
他说到这里，猛地打了个激灵，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瞧见什么了？”我追问。
“瞧见……瞧见那莲花盘上站着七个穿红嫁衣的女子，围成一圈，面朝着中间的一座石台，正往河里撒什么东西。老渔民吓得差点翻船，第二天就发了高烧，熬了不到半个月就死了。死之前嘴里一直念叨着‘河神爷娶亲’、‘红绣鞋’这几个词……”
陆子明听完这话，脸都绿了：“那咱们还挖不挖？”
“挖！”老扁像是被逼急了，眼珠子通红，“老子花了三万块雇你们来，不是听你们讲鬼故事的！就算底下真有鬼，也**得给我挖开了再说！”
王显生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风里显得有些瘆人。
“行。既然扁老板铁了心，那我们继续挖。不过有句话我先说在前头——入墓之后一切行动听我指挥，我让停就得停，我让撤就得撤。谁要是**不听劝，死在里面别怪我没提醒过。”
老扁连连点头：“行行行，都听你的！”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却泛起嘀咕。认识王显生也有大半年了，这人平时虽然不苟言笑，但也不至于这么郑重其事。他刚才那番话，听起来像是对老扁说的，但我总觉得，他更像是在提醒我和陆子明。
挖土声重新响起来。这一回，所有人都明显谨慎了许多，每一铲下去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再挖出什么不该挖的东西。
盗洞继续往下延伸。过了那段带朱砂的土层之后，泥土的颜色开始变得越来越深，从黄褐色变成了近乎黑色的淤泥。这种淤泥黏性极大，铁锹铲下去，***都得费好大劲。
“快到墓室了。”王显生抓了一把黑泥在手里捏了捏，放在鼻子前闻了又闻，“这层是积淤层，说明墓室曾经进水。战国墓一般都有防水设计，能用白膏泥封顶，但黄河水位变化太大，时间长了难免渗水。”
他话音刚落，我的铁锹就“当”的一声，碰到了硬物。
所有人同时停下动作。
我和王显生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把铁锹周围的淤泥清理开。随着泥层被一点点剥离，一块青灰色的石板露了出来。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和刚才那块一样，纹路里填满了暗红色的血丹砂。
但不同的是，这块石板更大，足足有一人多长。而且石板上还有一个青铜拉环，锈迹斑斑，但形状完整。
“棺椁盖板？”陆子明眼睛亮了。
“不是。”王显生蹲下来，用手丈量了一下石板的尺寸，“棺椁盖板不会有拉环。这东西……像是道门。”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门？在黄河底下的淤泥里，能有什么门？
“你们想过没有，”王显生缓缓说道，“镇河圈既然是活人殉葬，那被**的人，总得有个地方待着。如果这底下不是一个墓，而是一座专门用来囚禁活人的地牢呢？”
夜风吹过莲花盘，发出一阵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哭泣。
我看着那个锈迹斑斑的青铜拉环，后背一阵阵发凉。如果王显生猜得没错，那这个拉环的后面，困着的到底是什么？
是千年前被灌入血丹砂的冤魂，还是别的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王显生伸出手，握住了那个青铜拉环。
“都做好准备，”他说，“我要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