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次之约------------------------------------------，林仲景每天给赵国强**、开方。……有，但不明显。，但肝区的黑色气息，在天眼视角下，依然浓重得像墨汁。"爷爷，"林远忍不住问，“为什么效果不明显？”，手上的动作没停。"你以为癌症是感冒？"林仲景头也不抬，“扎一针就好？”"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林远有点尴尬。"你太急了。"林仲景放下药碾，看着林远，“中医治病，像煮汤。大火烧开，小火慢炖。你现在，连’大火烧开’都没做到。”。。每次用天眼看到赵国强体内那团黑色气息，他就觉得……压抑。，像是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正在慢慢被黑暗吞噬。…，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林老，"陈志远恭敬地鞠了一躬，“我哥让我来帮忙。他说，如果您需要在省城长期坐诊，医院这边可以提供一个场地。”
林仲景挑了挑眉：“提供场地？什么意思？”
"我们医院，中医科那边有个废弃的门诊部，"陈志远说，“在住院部的后面，位置比较偏。但如果林老愿意，我们可以免费提供，让您在那里坐诊。”
林仲景沉默了一会儿。
"条件呢？"林仲景问。
陈志远一愣：“没、没有条件。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希望，林老能偶尔参加我们的学术交流。"陈志远说，“不算条件，算是……请求？”
林仲景盯着陈志远看了好久，忽然笑了。
"你这小子，比你哥耿直。"林仲景说，“行，我答应你。但我要加一个条件。”
“您说。”
"我的诊所，我孙子林远，必须一起坐诊。"林仲景说，“他虽然年轻，但医术已经有几分火候。我要让他，在实战中成长。”
陈志远看向林远，眼神复杂。
"好。"陈志远点头，“我回去就跟院长汇报。”
…
三天后，林仲景带着林远，来到了医院后面那间废弃的门诊部。
说是"门诊部"，其实就是一排破旧的平房，墙皮都剥落了，窗户上也都是灰尘。
"这地方……"林远皱了皱眉，“能看病？”
"怎么不能？"林仲景背着手，在平房前面踱步，“华佗治病，在帐篷里；张仲景治病，在战乱中。只要有病人来的地方，就是好诊所。”
林远：“…………”
好吧，你说得都对。
…
接下来的一整天，林远和爷爷一起打扫卫生、修补门窗、摆放医疗器械。
到傍晚时分，这间破旧的平房，终于有了一点"诊所"的样子。
门口挂了一块木牌，是林仲景亲手写的——
“仁心堂”。
"仁心，"林仲景看着那块木牌，眼神有些深远，“医者，仁心为本。远儿，你记住，我们林家的医术，不是为了显摆，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救人。”
林远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了，"林仲景拍了拍手上的灰，“从明天开始，正式开诊。规则很简单——三天之内，看不好，就关门。”
"什、什么？！"林远瞪大了眼睛。
"三天。"林仲景重复了一遍，“三天之内，如果有三个病人说你看得不好，我们的诊所就关门。没有商量。”
林远：“…………”
这也太狠了吧？！
“爷爷，这规矩……”
"这是你太爷爷定下的。"林仲景说，“林家的行医规矩——三次不成，自觉收手。医者，最忌’不知为知’。看不好就是看不好，别硬撑，别丢林家的脸。”
林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明白爷爷的用意。
这不是"规矩"，这是"试炼"。
…
第二天一早，仁心堂正式开诊。
令林远意外的是，第一个患者，竟然是……陈志远。
"你？！"林远看着坐在诊桌对面的陈志远，满脸问号。
"我……我最近睡眠不好，"陈志远有点尴尬，“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头晕脑胀的。我想……试试中医。”
林远：“…………”
你一个省人民医院的副主任医师，睡眠不好，不去找你们医院的神经内科，跑到我这里来"试试中医"？
"看不好别怪我。"林远嘟囔了一句，然后伸出手，搭上了陈志远的脉搏。
天眼，第二层，看经络。
林远闭着眼睛，感受着指尖下脉象的跳动。
在天眼的视角下，陈志远的经络运行……有点乱。
心经和肝经都有点堵塞，像是两条河流，中间被堵住了。
"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林远问。
"对。"陈志远点头，“最近在申请一个**级课题，压力确实挺大的。”
"你还有……肝瘀。"林远继续说，“你是不是经常熬夜？晚上过了十二点才睡？”
陈志远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你的肝经堵塞，典型’肝郁气滞’的脉象。"林远说，“加上心经也有点问题，这是’心肾不交’。简单说，就是你思虑过度，导致心火亢盛，肾水不足，水火不济，所以睡不着。”
陈志远张大了嘴巴。
这段话，要是让他的导师听了，估计会以为他是哪个隐居的名老中医。
"那……那该怎么治？"陈志远问。
"简单。"林远拿起笔，在一张处方笺上写了起来，“我给你开个’酸枣仁汤’加减。酸枣仁、茯苓、知母、川芎、甘草。你回去煎服，一天一剂，连服七天。”
他把处方递给陈志远。
陈志远接过处方，看了看，眼神有点……奇怪。
"这个方子……"陈志远说，“酸枣仁汤，出自《金匮要略》。但你在原方基础上加了’合欢皮’和’远志’两味药，这是为什么？”
林远一愣。
他刚才加药，完全是凭直觉。
但被陈志远这么一问，他才反应过来——
"酸枣仁汤，原本是治’虚烦不得眠’。"林远想了想，说，“但你的脉象，除了’虚烦’，还有’肝郁’。加合欢皮，是为了疏肝解郁；加远志，是为了交通心肾。这样配合起来，效果更好。”
陈志远看着林远，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对林远还只是"客气"，那么现在，他是真的……服了。
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对中医方剂的理解，已经达到了很多中年中医都达不到的深度。
"多谢。"陈志远站起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我回去就按方抓药。”
…
第一个患者，顺利看完了。
但林远不知道的是，陈志远走出仁心堂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处方，忽然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哥，"陈志远说，“我改变主意了。林远的中医水平，可能……比我们想象的，都要高。我想……认真学中医。”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
"行。"陈志远最后说，“我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