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省城初诊------------------------------------------，赵铁柱的越野车就停在林家门口。，里面装满了各种草药和银针。林远背着一个小包，里面是爷爷让他带的几本医书。"林老，上车吧！"赵铁柱从驾驶座探出头来，脸上还带着昨夜的酒意，“我爹在省人民医院的VIP病房，已经安排好了。”，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林远跟着坐进副驾驶。，三个小时后，就到了省城。……林远扒着车窗，看着外面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景色。，还是第一次来省城。"到了。"赵铁柱把车停在了省人民医院的停车场，“林老，我爹在十二楼的VIP病房。”…，一个枯瘦如柴的中年男人躺在床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赵铁柱的父亲，省城有名的房地产商。"爸！"赵铁柱一进门就喊，“我把林老请来了！”，目光浑浊。"你就是……林大夫？"赵国的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我……我听说，你是中医……”"是。"林仲景走到床边，放下药箱，“我先给你摸个脉。”
他伸出三根手指，搭在赵国强的手腕上。
林远站在旁边，不自觉地开启了天眼——
第二层，看经络。
在天眼的视角下，赵国强的身体……简直惨不忍睹。
肝脏位置，有一团巨大的黑色气息，像是墨汁在水中扩散。那是肝癌晚期的气色。
但奇怪的是，除了肝脏，他的脾胃经络也严重堵塞，像是……中毒？
"爷爷，"林远忍不住开口，“他的肝是癌，但脾胃……好像中毒了。”
话一出口，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赵铁柱愣住了：“中、中毒？我爹怎么会中毒？”
林仲景的手微微一抖。
他抬起头，看着林远，眼神复杂。
"远儿，"林仲景低声说，“天眼看到的，不一定是’中毒’，也可能是’癌毒’——肝癌晚期，毒素蔓延到脾胃，在天眼里看起来就像中毒。”
"但……"林远还想说什么。
"相信爷爷。"林仲景拍了拍他的手背。
林远只好闭嘴，但心里却总觉得……不对劲。
那个黑色气息，不像是"癌毒"。
更像是……有人下毒。
…
林仲景摸了足足三分钟的脉，才收回手。
"赵老板，"林仲景说，“你的病，西医说是肝癌晚期，对吧？”
"对、对……"赵国强气若游丝，“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
"他们说得对。"林仲景忽然说。
赵国强：“！！”
"但……"林仲景话题一转，“他们的’最多三个月’，是基于’不治疗’或者’常规治疗’的情况。如果用中医调理，加上我的针灸，撑个一年半载，问题不大。”
"真、真的？！"赵铁柱激动了。
"我从不说瞎话。"林仲景淡淡地说，“但我要说明白——我不敢保证治愈，只能保证延长寿命，提高生活质量。”
赵铁柱连忙点头：“能延长就行！能延长就行！”
…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四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一脸的……不屑。
"赵先生，查房了。"医生看了一眼林仲景，皱了皱眉，“这位是？”
"这是林大夫，我请来的中医。"赵铁柱连忙介绍。
"中医？"医生皱起了眉，“赵先生，我不是说过吗，你的病不能用中医治疗。肝癌晚期，需要规范化的西医治疗，中医治疗只会耽误病情。”
"你……"赵铁柱急了。
"没事。"林仲景摆了摆手，看着医生，“这位医生，怎么称呼？”
"张主任，中医科的。"医生推了推眼镜，“你就是那个’林仲景’？我听说过你，石门村的赤脚医生。”
"赤脚医生？"林远的眉头猛地皱起。
"小伙子，别生气。"张主任冷笑了一声，“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林仲景，男，74岁，石门村长期居住的乡村医生。没有任何执业资格证书，没有接受过正规医学教育。严格来说，你连行医的资格都没有。”
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子冷凝了。
赵铁柱的脸色变了：“张主任，你——”
"赵先生，"张主任打断了他，“我是为了你好。你爹的病，已经到了晚期，任何不规范的治疗，都可能加速病情恶化。我建议你，还是接受我们的规范化治疗。”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仲景忽然开口。
张主任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张主任，你说我’没有资格行医’？"林仲景的声音很平静。
"对。"张主任毫不客气。
"那好，"林仲景说，“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给我摸个脉，如果你能说出我有什么病，我转身就走，以后再也不行医。”
张主任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他走过去，伸出手，搭在林仲景的脉搏上。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
张主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你的脉象……完全正常？不可能啊……”
"正常？"林仲景笑了，“张主任，你再仔细摸摸。”
张主任深吸一口气，继续摸脉。
这一次，他摸了足足十分钟。
然后，他抬起头，脸色苍白。
"你的脉象……太怪了。"张主任说，“表面上看，完全正常。但仔细摸，能感觉到……一股非常细微的’冲脉’异常。这种异常，我在教科书上见过，但从来没有遇到过活人……”
"冲脉异常？"林仲景问。
"对，冲脉……"张主任忽然愣住了，“这种脉象，只有在……只有在’练气’的人身上才会出现。你……你练过气功？”
林仲景哈哈大笑。
"张主任，你果然有点本事。"林仲景说，“你说得对，我年轻的时候，确实练过一点’内养功’。但这不算病，对吧？”
张主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现在，该我给你摸脉了。"林仲景说。
"什、什么？"张主任愣了。
"刚才我说了，如果你能说出我有什么病，我转身就走。"林仲景说，“但现在，你没说出来。所以，该我了。”
他说完，不由分说地抓住张主任的手腕，三根手指搭了上去。
十秒钟后，林仲景收回了手。
"张主任，"林仲景说，“你最近三个月，是不是经常头晕、耳鸣、腰膝酸软？晚上睡觉出冷汗，早上起来口干燥？”
张主任：“！！”
"你这是’肾阴虚’，而且有点’肝阳上亢’。"林仲景继续说，“你是不是经常熬夜？晚上十二点前没睡过？还喜欢吃辣的、喝酒？”
张主任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我……"他张了张嘴，“我是……是有点……”
"回去吃点’六味地黄丸’，再改改作息。"林仲景摆了摆手，“不算什么大病，但再这么熬下去，五年之内，必得大病。”
张主任站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赤脚医生"，水平可能远在他之上。
"林老……"张主任低下头，“我刚才……是我不对。我收回我说的话。”
林仲景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张主任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了。
…
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林大夫……不，林老，"赵国强虚弱地开口，“你真的能治好我？”
"不能治好，"林仲景说，“但能延长你的寿命，减轻你的痛苦。”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我要先说明白，我的治疗，分三步走。”
"三步走？"赵铁柱问。
“第一，用中药调理，扶正祛邪，提高你爹的身体抵抗力。”
“第二，用针灸打通经络，缓解疼痛，改善生活质量。”
“第三，定期复查，根据病情调整方子。”
"整个过程，可能需要一年以上的时间。而且，我不敢保证治愈，只能保证——"林仲景看着赵国强的眼睛，“一年内，你不会死。”
赵国强愣住了。
然后，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一年……"赵国强喃喃地说，“一年，就够了……一年，我就能看到我孙子出生了……”
他转过头，看着赵铁柱：“铁柱，你媳妇不是怀孕了吗？”
"是、是……"赵铁柱眼圈也红了，“医生说，预产期是明年三月份……”
"那我一定要撑到那时候。"赵国强握紧了拳头。
林仲景看着这一幕，眼神柔和了一瞬。
然后，他转身，对林远说：“远儿，把药箱里的’扶正解毒汤’拿出来。”
"好。"林远连忙翻找药箱。
…
当天下午，林仲景就给赵国强开了第一副药。
林远在旁边帮忙熬药，看着药罐里翻滚的草药，忽然又想起了早上天眼看到的那团"黑色气息"。
真的只是"癌毒"吗？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