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低调领证成夫妻，搞怪拍照反差萌------------------------------------------，苏小糖抱着刚到手的结婚证，站在冰凉的瓷砖地上，整个人还处在一种踩在云里的不真实感里。。，印着金色的国徽和三个字——“结婚证”。。，半小时前还在填表时手发抖写错名字，十分钟前还在拍照时僵得像个木头人……，她居然真的“结婚”了。、连喜好习惯都完全不清楚、高冷得像块千年寒冰的顾晏辰。，用眼角飞快瞄了一眼身边的男人。，白衬衫袖口规整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冷白的手腕。、语气简洁，连跟办事人员沟通都带着一种投行精英式的利落，不啰嗦、不客套、不多一丝情绪。，下颌线清晰得能割开空气，连睫毛投影都冷淡淡的。、满脸甜腻的小情侣中间，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依旧扎眼得不行。。……太像做梦了。，是鲜花礼物告白，是满心满眼都是喜欢。
她结婚是弟弟重病、走投无路、契约条款、一年期限、到期离婚……
连流程都快得像赶场。
从见面到敲定契约不到半小时，
从谈妥到领证不到半天。
快到她连“我结婚了”这个事实都还没在脑子里完全转过弯。
“手续全部清了。”
顾晏辰收回签字的笔，淡淡跟工作人员点头示意，转身看向还在发呆的小姑娘，眉峰轻轻一蹙。
“苏小糖。”
“啊！”苏小糖猛地回神，像上课被点名似的一激灵，圆圆的眼睛瞬间睁大，“在、我在！”
她慌得差点把怀里的结婚证掉在地上，手忙脚乱抱住，耳朵尖“唰”一下红透。
丢人……又发呆了。
顾晏辰看着她怀里抱得死紧的红本本，又看了看她紧张到攥皱裙摆的小手，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迷糊成这样，以后住在一起，真的不会天天给自己闯祸？
他心里默默打了个问号，嘴上却没多说，只朝门口抬了抬下巴：“走了，送你去医院。”
“哦、好……”苏小糖连忙小步跟上，乖乖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像个怕走丢的小尾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登记处，一路上引来不少目光。
实在是反差太大。
男人挺拔冷冽、气质矜贵，一看就是顶层精英；
小姑娘软萌娇小、一脸懵圈，像刚从哪个童话里跑出来的小团子。
一站一坐是反差，一走一站更是反差。
路过的小情侣偷偷拿手机拍，有人小声咬耳朵：
“那男的好帅啊……”
“他老婆好可爱啊，看起来好小哦……”
“他俩站一起也太好磕了吧！”
苏小糖把脸微微埋低，耳根烫得能煎蛋。
她最怕被人看、被人议论、被人盯着。
更别说现在，她和身边这个男人，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了。
一想到“夫妻”这两个字，她心脏就不受控制地狂跳。
夫妻……
要住在一起。
要叫他名字。
要在长辈面前扮演恩爱。
要一起生活一年。
她这么迷糊，这么笨，路痴、厨房炸锅、记性差、东西乱放……
真的不会给他添天大的麻烦吗？
苏小糖越想越慌，脚下没注意，裙摆又被台阶勾了一下。
“呀——”
她小小的一声惊呼，身体往前一倾，又一次差点摔个趔趄。
顾晏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和昨天茶室那次一模一样。
掌心温热，力道稳而轻，碰到她的一瞬间就克制地收了力，分寸感干净到近乎刻板。
“走路能不能看路。”他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责备，更像是一种例行提醒。
可苏小糖已经窘迫得想找地缝钻进去。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吟，“裙子太长了……”
顾晏辰垂眸，看了一眼她身上那条浅杏色小裙子。
裙摆确实盖过膝盖，料子软，容易绊脚。
他没说话，只是扶着她站稳后，不动声色地往她靠近了半步，刻意放慢了自己的步伐。
原本大步流星的精英步调，硬生生迁就成了小姑娘能跟上的速度。
苏小糖没察觉这细节，只一门心思沉浸在“我又丢人了”的自我**里，乖乖跟着他走到停车的地方。
黑色轿车平稳停在路边，张弛早已经把车门打开等候。
看到两人一起过来，尤其是看到顾晏辰手里那本结婚证，张弛嘴角抽搐了一下，又迅速恢复恭敬标准的微笑。
他家冰山总裁，真的领证了。
对象是这个软萌迷糊的小姑娘。
魔幻。
太魔幻了。
“顾总，苏小姐。”张弛微微躬身，“直接去医院是吗？”
“嗯。”顾晏辰应了一声，先让苏小糖上车，自己随后弯腰坐进副驾。
车厢里安静得很。
苏小糖缩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怀里依旧抱着那两本结婚证，一会儿低头摸摸红封皮，一会儿偷偷抬眼瞄一眼前面驾驶座的背影。
男人脊背挺得笔直，侧脸冷硬，正低头看手机，应该是在处理工作消息。
明明是夫妻，可车厢里的气氛，比商务洽谈还要正经克制。
苏小糖抿了抿唇，小心翼翼把结婚证翻开一点，偷偷看里面的合照。
照片上——
她睁着圆圆的眼睛，表情僵硬，嘴角勉强扯出一点点弧度，整个人看起来又懵又慌，像一只被临时抓来拍照的小奶猫。
而顾晏辰。
面无表情。
眼神冷淡。
唇线平直。
连下颌线都绷得紧紧的。
高冷得像是在拍**企业法人证件照**，而不是结婚照。
一张甜懵，一张冷硬。
一张软乎乎，一张冰**。
反差感强烈到离谱。
苏小糖看着看着，没忍住，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有点……好笑。
别人的结婚照甜甜蜜蜜、依偎拥抱、笑容灿烂。
他们的倒好，像**强制组合**，像**合作签约仪式留念**，像……高冷大佬被迫带娃上班。
她偷偷笑的那一下，幅度很小，只弯了一下嘴角，又飞快抿平。
可前面的顾晏辰，却通过车内后视镜，恰好捕捉到了这一瞬。
小姑娘低着头，睫毛长长的，脸颊圆圆的，偷偷笑的时候，嘴角有个小小的梨涡，像藏了一颗糖。
和拍照时僵硬紧张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顾晏辰眸色淡淡顿了半秒，随即收回目光，像是没看见，继续看手机。
只是握着手机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车厢重新恢复安静。
苏小糖抱着结婚证，安安静静缩在角落，心里乱糟糟的，却又奇异地踏实。
至少……弟弟的手术，真的有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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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市一院门口。
苏小糖立刻抓紧包包，小声跟顾晏辰道谢：“那、那我先上去看弟弟了……谢谢你送我。”
她推开车门要下车，刚迈出去一只脚，手腕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顾晏辰不知什么时候，从副驾转过身，递过来一张黑色的卡片。
“拿着。”
“这、这是……”苏小糖愣住。
“医院VIP通行卡，病房、检查、手术优先安排，直接刷这张卡。”顾晏辰语气平淡，“张弛已经跟医生打好招呼，手术时间定在后天上午九点，主刀是心内权威专家。”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像是怕她不安心：
“费用我已经让财务全部预打进去，不用你管。”
苏小糖握着那张薄薄的卡片，指尖忽然有点发烫。
明明是契约等价交换，明明是说好的条件，可这一刻，她心里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上一大股难以形容的感激。
不是金钱。
是被妥帖安排好一切的踏实。
是走投无路时被人稳稳托住的暖意。
她眼眶微微一热，连忙低下头，不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角，声音轻轻软软：“……谢谢你，顾晏辰。”
“应该的。”他依旧是这句话，不邀功、不热情、不越界，“协议内容。”
他刻意把关系拉回契约框架里，避免多余的人情牵扯。
苏小糖也懂，用力点头，把卡握紧：“我知道……我会好好配合你的。”
“嗯。”顾晏辰看了一眼时间，“下午我让张弛过来帮你收拾东西，明天开始，搬到我那儿住。”
“……哦。”苏小糖小脸微微一红。
要开始同居生活了。
一想到要进入那个高冷男人的私人空间，要住进他的房子，用他的厨房、客厅、卫生间……她就紧张得脚趾蜷缩。
她这么迷糊，会不会第一天就把他的家搞乱？
会不会用错东西？
会不会走错房间？
会不会……触犯他哪条她不知道的规矩？
顾晏辰看着她瞬间又紧张起来的小模样，大概也猜到她在想什么，眉峰轻蹙，难得多解释了一句：
“家里没什么规矩，不乱碰我工作文件、不乱动电脑，其他随意。”
随意……？
苏小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像他这么严谨、冷静、连协议都写得像风控合同的人，居然会说“随意”？
她睁圆眼睛抬头看他，一脸“真的吗我没听错”的懵圈。
顾晏辰被她这直白又干净的眼神看得微顿，淡淡移开目光：“别胡思乱想，上去看你弟弟。”
“好！”苏小糖立刻点头，抱着结婚证，像抱着全世界最安稳的保障，小步跑进医院大楼。
跑了两步，她又忽然停下，回头朝他挥了挥手，声音小小的，却很认真：
“顾晏辰，再见！”
阳光落在她圆圆的脸蛋上，睫毛镀上一层浅金，笑容干净又软。
顾晏辰站在车旁，身形挺拔，朝她淡淡点了一下头，算作回应。
直到小姑**身影消失在门诊大厅入口，他才收回目光，弯腰坐回车里。
“回公司。”
“是，顾总。”
张弛发动车子，从后视镜偷偷看了一眼自家老板。
那人依旧是冷白淡漠的侧脸，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领证、扶人、交代安排、目送小姑娘……全都只是执行一份普通项目流程。
可张弛跟着他五年，太清楚了。
这位冰山**，**从来不会多解释一句，从来不会放慢脚步，从来不会目送任何人离开**。
今天破的例，够写一页纸了。
张弛心里默默叹气。
老板啊老板，你自己还没发现，你这块冰，已经开始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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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糖跑进病房时，苏小宇正靠在床头喝温水，脸色比前几天好了太多。
看到姐姐进来，他眼睛立刻亮起来：“姐！”
“小宇。”苏小糖快步走到床边，把手里的VIP卡放在床头柜上，眼睛弯成月牙，“你看，医生都安排好了，后天就手术，一切都会顺利的。”
苏小宇的目光落在姐姐怀里那抹鲜艳的红色上，微微一怔：“姐，你怀里……是什么？”
苏小糖笑容一顿，下意识把结婚证往身后藏了藏。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弟弟说。
说契约结婚？
说为了手术费嫁给陌生人？
她怕弟弟激动，怕弟弟自责，怕弟弟拖着病体跟她犟。
只能含糊地笑了笑：“没、没什么……就是一个证件。”
苏小宇虽然年纪小，却心思细，一看姐姐这躲闪的表情，就知道有事瞒着他。
可他没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握住姐姐的手：“姐，不管发生什么，你别委屈自己。”
苏小糖鼻尖一酸，连忙点头，摸摸弟弟的头：“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你快点好起来，比什么都强。”
她陪着弟弟说了一会儿话，看着弟弟睡着，才轻手轻脚退出病房。
站在走廊里，她再次拿出那本结婚证。
翻开，看着那张反差感十足的合照。
她懵，他冷。
她软，他硬。
她像奶糖，他像寒冰。
苏小糖轻轻用指尖碰了碰照片上顾晏辰的脸。
……其实，他也不算坏人。
虽然高冷，虽然话少，虽然严肃，
可他守信用，帮她救弟弟，安排好一切，还会扶她、提醒她看路、不凶她。
比她想象中，要好太多。
苏小糖嘴角又悄悄弯起来，把结婚证小心放进包里，像藏起一个小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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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顾氏资本顶层总裁办公室。
顾晏辰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摘下耳麦，揉了揉眉心。
张弛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文件：“顾总，苏小姐弟弟的手术全部安排妥当了，VIP病房、专家、费用、术后康复方案，都已确认。”
“嗯。”顾晏辰接过，随意翻了两页，目光落在最后一行——
**患者苏小宇，家属：苏小糖，关系：姐弟，紧急***：顾晏辰。**
他指尖顿了半秒。
这是第一次，在正式文件上，他和苏小糖的名字，以“亲属”的方式，绑在一起。
冰冷的文字，却莫名让他心里，轻轻晃了一下。
很淡，很快，几乎捕捉不到。
“还有……”张弛犹豫了一下，继续汇报，“苏小姐的出租屋我已经去看过了，东西不多，主要是画具、衣服、书本，我已经让人打包，明天直接送到您江景房。”
顾晏辰抬眼：“别乱动她的画稿。”
“啊？”张弛一愣。
“她的画具、画稿、画册，全部单独装箱，轻拿轻放，不准压，不准折。”顾晏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错漏的认真，“送到家里之后，放在指定空房间，不要堆在客厅。”
张弛彻底愣住了。
他家老板，什么时候关心过别人的私人物品？
什么时候会特意叮嘱“别压坏画稿”？
这哪里是契约合作。
这简直是……变相护着。
张弛心里疯狂刷屏，脸上却一本正经点头：“是，顾总，我明白，一定妥善处理。”
顾晏辰挥挥手：“出去吧。”
“是。”
张弛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
顾晏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角。
那里空荡荡的。
他忽然想起，在市民中心，小姑娘抱着结婚证，偷偷笑的那一幕。
嘴角小小的梨涡。
像一颗糖。
顾晏辰眸色淡淡，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契约而已。
合作而已。
一年而已。
他在心里，第三次这样告诉自己。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说服的力度，好像弱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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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顾晏辰的江景大平层。
这是市中心最高端的江景公寓，俯瞰整条江景，装修极简黑白灰，一尘不染，干净到近乎刻板，每一件物品都有固定位置，收纳规整，线条冷硬。
是顾晏辰住了五年的地方。
是他绝对秩序、绝对掌控、绝对干净的私人领地。
而今天，这块领地，即将迎来一个**天生自带混乱属性**的入侵者。
门铃响起时，顾晏辰刚处理完早间工作。
他开门。
门口，苏小糖站在一堆打包好的箱子中间，小小的一只，怀里抱着一个白色的兔子玩偶，身后是搬家师傅和张弛。
她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松松扎成丸子头，碎发软软贴在脸颊边，看起来更软更小了。
看到门打开，她仰起圆圆的脸蛋，有点紧张，又有点乖巧：“顾晏辰……”
顾晏辰目光淡淡扫过那一堆箱子，最后落在她怀里那只看起来有点旧的兔子玩偶上。
应该是陪了她很多年的东西。
他侧身让开位置，语气平淡：“进来。”
“哦、好……”苏小糖抱着兔子，小心翼翼走进客厅。
一进门，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微微睁圆眼睛。
好大。
好干净。
好亮。
好……冷清。
整个房子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玩偶，没有绿植，没有色彩，黑白灰三色，干净得像样板间，像酒店，像……根本不像是“家”。
苏小糖站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连脚都不敢用力踩，生怕踩出一个脚印，破坏这份极致的整洁。
她这么迷糊，这么爱乱放东西，这么容易把东西弄得一团糟……
住在这里，真的不会被赶出去吗？
她越想越慌，抱着兔子的手更紧了。
顾晏辰看她僵在门口，像一只不敢进门的小动物，眉峰轻蹙：“不用拘谨，这以后也是你家。”
也是……你家。
这五个字，轻轻砸在苏小糖心上。
她心脏轻轻一跳，耳根微微发红，小声“哦”了一下，依旧不敢乱动。
顾晏辰没勉强她，指了指朝南一间次卧：“你住那间，采光好，安静。你的东西放进去就行，公共区域随便用。”
“谢、谢谢你……”
师傅们把箱子一一搬进房间，张弛把最后一份钥匙和门禁卡放在桌上：“顾总，苏小姐，那我先回去了。”
“嗯。”
门关上。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苏小糖站在客厅中央，抱着兔子，手足无措，不知道该站着还是该坐着，不知道该帮忙拆箱子还是该乖乖等着。
顾晏辰看着她这副浑身紧绷的样子，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对人产生“无奈”这种情绪。
“苏小糖。”
“啊！在！”
“过来。”他朝沙发抬了抬下巴，“坐。”
苏小糖乖乖抱着兔子，小步走到沙发边，轻轻坐下，只坐了沙发边缘一点点，脊背挺得笔直，像上课听讲的乖学生。
顾晏辰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看着她，语气第一次不带任何契约条款，不带任何工作式冷静，稍微……软了一点点。
“以后住在这里，不用紧张。”
“不吵到我工作，不乱碰我文件，其他你随意。”
“东西想放哪就放哪，不用刻意规整。”
“厨房、冰箱、客厅，你都可以用。”
“迷路了、找不到东西、不会用的家电，直接喊我。”
他一条一条，说得很慢，很清楚。
苏小糖睁圆眼睛，一点点听进去，心里那块紧张的石头，一点点往下落。
他……好像没有她想象中那么严厉。
好像……真的愿意包容她的迷糊。
她鼻子微微一酸，连忙低下头，小声说：“我、我会尽量不给你添麻烦的……我会很乖的。”
“嗯。”顾晏辰点头，没再多说，站起身，“我去书房工作，你收拾自己的东西，有事喊我。”
“好！”
顾晏辰转身走进书房，轻轻关上了门。
客厅里，终于只剩下苏小糖一个人。
她长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把脸埋进兔子玩偶里，闷声闷气道：“吓死我了……”
明明是契约老公，明明只是合作关系，可她面对他，就是控制不住地紧张、拘谨、害怕做错事。
她抱着兔子，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很宽敞，采光很好，床品是干净的浅灰色，衣柜空空荡荡，一切都崭新而整洁。
苏小糖看着自己一堆小小的行李，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她开始慢慢收拾东西，把画稿小心拿出来，把衣服挂进衣柜，把兔子玩偶放在床头。
原本冷清清的房间，一点点被她的软萌气息填满。
多了色彩。
多了温度。
多了一点点……家的感觉。
---
傍晚六点，顾晏辰从书房出来。
客厅里已经多了不一样的气息。
小姑**小白鞋乖乖摆在门口，不像他永远鞋尖朝内摆得笔直；
沙发上搭着她浅色系的小外套；
餐桌上放着她喝水的玻璃杯；
连空气里，都多了一丝淡淡的、像奶糖一样的甜软气息。
和他住了五年的极致冷清，完全不同。
顾晏辰站在客厅中央，淡淡扫了一圈。
不讨厌。
甚至……有点顺眼。
苏小糖听到动静，从房间里探出头，圆圆的脸蛋上沾了一点点灰尘，看起来有点可爱：“顾晏辰，你忙完啦？”
“嗯。”顾晏辰目光落在她脸颊那点小灰印上，眸色顿了半秒，没说话，只是朝厨房抬了抬下巴，“晚上想吃什么。”
“我、我不挑食！”苏小糖连忙摆手，“随便吃点就可以！我可以煮泡面！”
一听到“煮泡面”，顾晏辰眉峰瞬间蹙紧。
昨天张弛已经跟他汇报过，苏小糖的厨房战绩——煮泡面能烧干水，煎鸡蛋能糊锅底，下厨房等于炸厨房。
让她进厨房，明天这房子可能就要报修。
顾晏辰语气不容反驳：“我来做。”
“啊？”苏小糖懵了。
高冷精英老公，还要给她做饭？
她还没反应过来，顾晏辰已经挽起衬衫袖口，走进了厨房。
男人身姿挺拔，连站在厨房都气质出众，打开冰箱、拿菜、洗菜、切菜，动作利落规整，一看就是极度自律的人。
苏小糖站在厨房门口，抱着兔子，呆呆看着。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冷硬的线条都柔和了不少。
她忽然觉得。
这场契约婚姻，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没有凶神恶煞。
没有苛刻刁难。
没有委屈不堪。
有安稳的住处。
弟弟的手术有着落。
有一个虽然高冷、却会护着她、给她做饭的契约老公。
苏小糖嘴角，悄悄、轻轻、再一次弯了起来。
床头的结婚证，安静躺着。
照片上，她懵圈，他高冷。
可谁也不知道，从这一天起，从这间江景公寓开始。
一颗软萌迷糊的小奶糖，
正在一点点、一点点融化这座千年不化的寒冰。
而这场始于契约、终于真心的爱情，
才刚刚拉开最甜的序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