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长老的考校与新的线索------------------------------------------，传功阁刘长老亲自出面维护。这个消息比之前任何一件事都更具爆炸性，彻底让“综合管理办公室”和林舟在外门声名大噪。！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林舟背后可能真的有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依仗！，办公室门前几乎被踏破了门槛。不仅仅是申诉**的，更多是想来混个脸熟，甚至打听能否加入的弟子。王磊等人虽然忙碌，却与有荣焉，干劲十足。，办公室内，林舟正与刘长老相对而坐。“多谢刘长老方才解围。”林舟拱手道谢，语气真诚。虽然他有把握凭借规则领域自保，但能和执法堂正面冲突，终究是麻烦。刘长老的出现，省了他不少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间简陋的办公室，目光尤其在林舟身上的法袍和放在手边的规矩尺上停留了片刻。“不必谢我。老夫只是就事论事。”刘长老抚须道，“不过，林舟，你可知你此举，在外门掀起了多大风浪？弟子只想建立一个讲规矩的地方。”林舟谨慎地回答。“规矩……”刘长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天下的规矩，从来都是强者制定，弱者遵守。你以杂役之身……嗯？你似乎并非毫无修为，但气息为何如此古怪？”，却又与周围环境隐隐相合，这种状态他前所未见。，知道这是探查对方态度和获取信息的好机会。他略一沉吟，半真半假地说道：“弟子偶得一番机缘，所修功法与众不同，重在‘明理’与‘定规’，于灵气积蓄反是次要。明理？定规？”刘长老眼中**一闪，这说法倒是新鲜，“如何个定规法？”，解释道：“尺者，度量之准，规矩之始。弟子以此尺，丈量是非，界定方圆。在其范围内，立下的合理规矩，便具备效力。”，沉吟良久，忽然抬手，一指指向桌角的一个茶杯。“那你看此杯，可能用你的‘规矩’，让它移至桌沿？”
这是一个简单的考校，却直指核心——林舟的“规定”之力，是否能作用于无意识的死物，以及其精确控制程度。
林舟深吸一口气，知道表现的时候到了。他集中精神，沟通规矩尺，引动秩序之力，同时于OA平板上快速起草了一条临时规定：“于此桌面，此茶杯需匀速平移至桌沿。”
他举起规矩尺，对着茶杯虚空一划。
“移。”
在刘长老凝神注视下，那只普通的茶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动，沿着一条笔直的直线，不疾不徐地、平稳地滑到了桌沿，稳稳停住，杯中的水甚至没有泛起多少涟漪。
刘长老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灵力御物！他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的痕迹！那茶杯的移动，更像是一种……自然的、本该如此的现象！
“规则……改变？”一个惊人的念头涌入刘长老的脑海。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法术或神通范畴，这触及到了更高层次的力量本质！哪怕范围极小，对象极简单，也足以令人震撼。
他看向林舟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无比的重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其所承载的“机缘”，恐怕超乎想象！
“好！好一个‘规矩’！”刘长老抚掌赞叹，不再追问细节，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不过，林舟，你要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此法虽妙，但终究根基尚浅。执法堂那边，孙淼只是马前卒，你扫了不少人的面子，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弟子明白。”林舟点头。
“此外，”刘长老话锋一转，神色略显凝重，“你近日可曾察觉外门有何异常之处？”
异常？林舟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OA平板的预警。
“长老所指是？”
刘长老压低了声音：“近几个月，外门边缘区域，偶有弟子离奇失踪，或是回来后变得痴痴傻傻，记忆全失。执法堂调查许久，毫无头绪，只在其最后出现的地方，检测到一丝极其隐晦、令人不安的扭曲气息。有人说……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混沌污染？
林舟精神一振，这或许就是功绩点的来源！
“弟子略有耳闻，但不知详情。”林舟不动声色。
刘长老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你这‘规矩’之力，似乎对稳定秩序、厘清混乱别有奇效。若有余力，或可留意一番。当然，量力而行，安全为重。”
说完，刘长老便起身离去，留下若有所思的林舟。
刘长老此举，既有示好投资之意，或许也想借他这把“怪刀”，去碰一碰那连执法堂都束手无策的诡异事件。
但无论如何，这给了林舟一个明确的方向。
他立刻打开OA平板，调出之前那条预警信息，结合刘长老提供的线索，开始在地图上（平板自带的基础区域地图）圈定可能的事发区域——外门后山，靠近废弃矿洞和一片被称为“乱魂林”的地方。
“王磊。”林舟唤道。
“在，林师兄！”王磊赶紧进来。
“收集所有关于外门后山，特别是废弃矿洞和乱魂林区域，近几个月来的异常事件报告，包括但不限于弟子失踪、精神异常、或是看到、听到什么古怪现象的传言。越详细越好。”
王磊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林舟走到窗边，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后山。
混沌污染……规则扭曲……
他的规矩尺，似乎有些微微发烫。
刘长老的公开表态，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让外门的势力格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对“综合管理办公室”持观望甚至敌视态度的部分实权人物，开始重新评估林舟的价值。一个能被传功阁长老另眼相看的弟子，哪怕现在修为不高，其潜在能量也不容小觑。
几天后，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来访。
来人是外门物资堂的一位副执事，姓钱，与那放贷的钱满还有些远房亲戚关系，但此刻他脸上堆满了和煦的笑容，仿佛之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
“林师弟，久仰大名啊！”钱执事热情地拱手，“师弟整顿风气，维护秩序，真是让我等汗颜。此前手下人不懂事，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说着，他示意随从捧上一个锦盒。“一点小小心意，算是物资堂对师弟工作的支持。”
林舟打开一看，里面是五十块品质不错的中品灵石，以及几瓶适合练气期修士固本培元的丹药。手笔不小。
“钱执事客气了。”林舟没有推辞，坦然收下。这是对方释放的善意，也是“规定”权威得到认可的体现，收下符合流程。当然，他也明白，这更是一种投资和试探。
“不知林师弟对这外门未来的管理，有何高见？”钱执事看似随意地问道，眼神却紧盯着林舟。
林舟知道，肉戏来了。他沉吟片刻，道：“无他，公平、公正、公开而已。一切按规矩办事，让努力者有所得，违规者受惩处。”
“说得好！”钱执事抚掌，“只是……这规矩的尺度，如何把握？比如物资发放、任务评定，其中是否有些许……灵活操作的空间，以激励各方积极性？”
他这是在试探林舟的底线，看能否将“办公室”也拉入他们的利益链条，或者至少，争取到某种默许。
林舟笑了笑，笑容温和，语气却不容置疑：“规矩一旦制定，便如铁律。尺子量过，一分一毫，都不能差。否则，要这规矩何用？要我这办公室何用？”
钱执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哈哈笑道：“师弟原则性强，佩服佩服！既然如此，那我物资堂必定严格遵守师弟……哦不，是办公室制定的相关‘规定’。”
他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去。转身之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不识抬举！”回到物资堂，钱执事冷哼一声，“原以为是个可以合作的角色，没想到是个油盐不进的愣头青！”
手下人低声道：“执事，那我们现在……”
“怎么办？按他说的办！”钱执事没好气地道，“没看到刘长老都站在他那边吗？暂时别去触他的霉头。不过……外门这么大，水这么深，光靠他一个人，一把尺子，就想定下所有的规矩？哼，走着瞧吧。”
类似的钱执事这样的试探，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又发生了好几起。有任务堂的，有负责弟子考评的，甚至还有两个小修仙家族的代言人。
林舟一律秉持着“规矩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不卑不亢，既不过度树敌，也绝不容许任何人在他的“规定”上打开缺口。
他的这种态度，虽然让一些人心生不满，却也赢得了更多底层弟子的真心拥戴。办公室的公信力与日俱增，林舟能感觉到，那无形的秩序领域扩张的速度加快了一丝，识海中的规矩尺也愈发温润灵动。
同时，王磊那边的信息收集也有了进展。
“林师兄，查到了！”王磊拿着一叠整理的资料，兴奋中带着一丝紧张，“近三个月，后山区域确实发生了七起弟子异常事件。其中三起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四起精神失常，都曾在失踪前提到过‘灰色的雾’、‘奇怪的低语’和‘找不到路’。”
他指着地图上划出的区域：“所有事件，都发生在这片区域，尤其是靠近废弃矿洞和乱魂林交界的地方。有弟子说，那里最近雾气出现得比以前频繁，而且进去后容易迷失方向，连指南针和定位法术都会失效。”
“灰色的雾……迷失方向……认知干扰？”林舟看着地图，OA平板上那条关于“混沌污染”的预警信息似乎在微微闪烁。
“准备一下，”林舟收起平板，目光坚定，“明天，我们去后山看看。”
王磊吓了一跳：“啊？林师兄，那里很危险！执法堂的人都折损了好几个在里面没查明白！”
“正因为他们查不明白，才更需要我们去‘定规矩’。”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们只在边缘探查，不会深入。”
他有一种预感，那“混沌污染”，或许就是他快速积累功绩，应对未来更大危机的关键。
而就在林舟准备探查后山时，另一股暗流，也在悄然涌动。
外门，某处隐秘的宅院内。
孙淼正恭敬地站在一个背对着他的身影前。那身影笼罩在黑袍中，气息阴冷。
“废物！连个小小的杂役都收拾不了！”黑袍人的声音沙哑难听。
孙淼冷汗涔涔：“副堂主息怒！那小子邪门得很，而且刘清风那老家伙突然出面……”
“刘清风……”黑袍人冷哼一声，“他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那小子不是喜欢定规矩吗？那就让他定！等他把手伸得太长，触怒了不该触怒的人，自然有人收拾他。”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后山那边，最近不太平。想办法，引他过去。既然他那么有本事，就让他去对付那里的‘东西’吧。无论成败，对我们都有利。”
孙淼眼睛一亮：“副堂主高明！属下明白该怎么做了！”
次日清晨，林舟带着王磊和另外两名胆大心细的临时工，来到了外门后山的边缘。
越过一片稀疏的林地，前方的景象逐渐变得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淡淡霉味的雾气，光线也似乎黯淡了几分。再往前，便是地图上标记的“乱魂林”区域，与一侧黑黢黢的废弃矿洞入口遥相呼应。
尚未真正进入，一股令人心神不宁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林师兄，就是这里了。”王磊指着前方明显更加浓郁、颜色也略显灰暗的雾气，声音有些发紧，“再往里，就容易迷路。执法堂立的警示碑还在那儿。”
果然，一块斑驳的石碑立在林边，上面刻着“林深雾诡，慎入”的字样。
林舟能清晰地感觉到，OA平板在微微发烫，脑海中那本《世界规则初步解析》也自动翻到了关于“规则扭曲”的页面。前方的区域，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张被涂改得乱七八糟的画卷，原有的秩序脉络变得模糊、混乱。
“我们就在这边缘地带活动，不要深入雾气。”林舟下令。他首先需要了解这种“混乱”的强度和性质。
他尝试将灵识探入灰雾之中，但灵识进入不过数米，就感到一阵滞涩和晕眩，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潭，方向感瞬间丧失，甚至有一些杂乱无章的、充满负面情绪的碎片信息试图涌入他的脑海。
“嘶！”林舟立刻收回了灵识，脸色凝重。这还只是边缘！
他想了想，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投向灰雾。石头飞入雾中，却没有传来落地的声音，仿佛被吞噬了一般。
“规则混乱，甚至可能涉及空间扭曲……”林舟心中有了初步判断。这“混沌污染”比想象的还要麻烦。
他尝试举起规矩尺，对着灰雾区域说道：“界定：以此碑为界，前方为‘规则混乱区’。”
规矩尺微微一亮，似乎与那警示碑产生了某种联系，一道微不**的无形界线一闪而逝。但他能感觉到，规矩尺的力量很难深入灰雾内部，只能在边缘进行勉强的“标注”。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救命——！”
一声凄厉的、充满恐惧的呼救声，从灰雾深处隐约传来。
王磊等人吓得一哆嗦：“林师兄，有、有人！”
林舟眉头紧锁。是巧合，还是……陷阱？他想起了刘长老的提醒，以及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
但见死不救，不符合他“建立秩序”的初衷，也违背他内心的准则。
“你们守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进去！”林舟对王磊吩咐道，同时将一道蕴含秩序之力的符印（用OA平板临时生成的一次性护符）拍在他身上，“如果一炷香后我没出来，立刻去找刘长老！”
说完，他不等王磊反对，深吸一口气，手持规矩尺，一步踏入了灰雾之中！
一入灰雾，天地骤变。
外界的声音和光线仿佛被彻底隔绝，四周是翻滚的、死寂的灰色。方向感完全丧失，上下左右都变得模糊。更可怕的是，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人梦呓般的絮语直接在脑海中响起，搅动着人的心神，放大着内心的恐惧和负面情绪。
林舟立刻运转精神力，沟通规矩尺，一股清凉的秩序之力护住识海，将那诡异的低语隔绝在外。但那种无处不在的混乱压迫感，依旧让他感到呼吸不畅。
他循着刚才呼救声传来的方向（凭借瞬间的记忆）小心翼翼前行。脚下的土地松软而怪异，仿佛踩在某种活物的躯体上。
走了约莫几十步，眼前景象豁然一变，灰雾稍微淡去，露出一小片空地。空地上，一个外门弟子打扮的青年正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颤抖，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呜咽声，眼神涣散，显然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
而在他周围，几道扭曲的、如同阴影般的触手，正从雾中缓缓伸出，缠绕向他的身体。那些触手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混乱规则和负面情绪凝聚而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救……救我……”那弟子看到林舟，涣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
林舟不敢怠慢，他能感觉到那些阴影触手蕴含的力量，足以侵蚀生灵的神智乃至肉身。
“规矩：此乃秩序之地，混乱退散！”林舟低喝，全力催动规矩尺。
规矩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道清晰可见的、由无数细密规则符文构成的环形领域以他为中心扩张开来，将他和那名弟子笼罩其中。
“嗤嗤嗤——！”
那些阴影触手碰触到规则领域，如同冰雪遇到烈阳，瞬间冒出黑烟，发出刺耳的尖啸，迅速缩回了灰雾之中。
规则领域内，混乱被暂时驱逐，恢复了短暂的清明。那名弟子感觉脑海中的低语和恐惧感骤然减轻，神智恢复了一丝清醒，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但林舟的脸色却更加凝重。他感觉到规矩尺正在剧烈消耗他的精神力，维持这个领域在混乱区域内部，消耗远超平时十倍！他支撑不了太久！
必须尽快离开！
他扶起那名虚弱的弟子，凭借规矩尺对秩序方向的微弱感应，朝着来时的方向艰难移动。
灰雾仿佛有生命般翻滚着，试图再次合拢，侵蚀他的领域。更多的阴影触手在雾中若隐若现，发出贪婪的嘶鸣。
“规矩：前路明晰，阻碍让行！”林舟再次挥动规矩尺，强行在混乱的规则中开辟出一条短暂的小径。
每走一步，都如同逆水行舟，精神力飞速消耗。
就在他感觉快要支撑不住，规则领域摇摇欲坠之时，前方终于出现了那块警示碑的模糊轮廓！
“快到了！”林舟精神一振，咬牙坚持。
终于，他拖着那名弟子，一步踏出了灰雾！
外界正常的阳光和空气扑面而来，让他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规则领域瞬间收回，他踉跄一步，差点栽倒，脸色苍白如纸，识海阵阵刺痛。
“林师兄！”王磊等人赶紧上前扶住他和他救出的弟子。
那名弟子劫后余生，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林舟看着身后那翻滚的灰雾，心有余悸。这次太过冒险了！若非规矩尺神异，他恐怕也要陷在里面。
但同时，OA平板传来了提示：
“成功接触并抵御低等级混沌污染（碎片），净化混乱区域3.7%（临时），获得功绩点：15。”
功绩点！虽然不多，但证明了这条路可行！
而且，他救回了人，获得了第一手的资料。
他看向惊魂未定的那名弟子，沉声问道：“你是怎么进去的？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那弟子哭诉道：“我、我是采集任务的，不小心走深了……雾突然就浓了，然后怎么走都走不出来，还、还总是听到有人叫我，看到很多可怕的幻影……最后，那些黑色的影子就来了……”
林舟目光微冷。不小心走深了？恐怕没那么简单。
这次遇险，是意外，还是有人刻意引导？
他回头望向那如同巨兽大口般的灰雾区域。
这里的“规矩”，他定下了！这混沌污染，他迟早要彻底净化！
但不是现在。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和更充分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