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现在住在美琳家，虽然丈人丈母没说什么，但总不能一直住。我和美琳打算自己攒点钱，首付一套小房子……"
"所以呢？"我问。
"所以，念念，你看这样行不行。"苏阳搓了搓手，"你先出去工作一两年，攒点钱，等你侄子出生了，家里缓过来了，你再想上学的事。"
"到时候，还可以考个**本科，一样能拿文凭。"
我盯着苏阳。
我这个大我十二岁的哥哥，小时候骑自行车带我去学校，会把自己的零花钱偷偷塞到我书包里。
高一那年，他在电话里跟我说过一句话：念念好好读，哥将来赚了钱供你上大学。
"哥，你说什么？"
"我说，你先去工作一两年。你年轻，学东西快，去南边的厂子里，包吃包住，一个月能拿五六千。"
"省着花，两年能存下十来万。"
我没说话。
"到时候你再回来读书，来得及的。"
"来不及。"我说，"两年后我二十了。高考成绩只保留一年。你让我重新考一次？"
"那就考嘛，你底子好。"
"或者就别考了，直接读个***专也行，学个实用的技术……"
"***专？"
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706分，全省第八，读***专。
我笑了一下。

"念念，你也别钻牛角尖。"
钱美琳开口了，一边说一边剥虾，把虾肉放进自己碗里。
"你哥不是那个意思。他也是替你着想，先工作攒点经验，将来找工作也方便。"
"你替我着想？"
我看着她。
钱美琳放下虾，擦了擦手，朝我笑了一下。
"念念，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嫂子我嫁过来，没要你们苏家一分钱彩礼，婚房是我爸妈买的，车子是我爸妈出的，你哥在我爸公司里上班，也是我求我爸安排的。"
"你们苏家，欠我们钱家的。这话不好听，但事实就是这样。"
我没接话。
"现在你要读大学，一开口就是二十多万。这钱，你打算让谁出？**一个月工资五千块，**在干洗店打工一个月两千七。就算他们****，四年也攒不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
"我说了，你先去工作。"
"你要是实在想读书，也行。"钱美琳顿了一下，"但有件事，我觉得咱们应该说清楚。"
她抬起头，看着我爸。
"爸，您说呢？"
苏大海放下碗，没表态。
钱美琳转回来看着我，一只手轻轻搭在肚子上。
"念念，你是女孩子。"
这五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不重不轻，但每个字都让我心里一紧。
"女孩子读再多书，将来也是要嫁人的。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你的姓氏、你的户口、你的后半辈子，都跟苏家没关系了。"
"但你哥不一样。你哥虽然在我们家，但他生的孩子，"钱美琳摸了摸肚子，"将来总有一个要跟苏家走的。苏家的根，在你哥这里。"
"你说，家里这点钱，是该花在要走的人身上，还是花在留下来的人身上？"
我感觉耳朵里嗡嗡的，像有虫子在叫。
"嫂子，你说完了吗？"
"我说完了。"钱美琳靠回椅子上，"不好听，但都是实话。"
我看向苏大海。
他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沉默就是默认。
我看向苏阳。
苏阳低着头，夹了一块土豆丝，嚼得很慢。
"哥，你也这么想？"
苏阳没抬头。
"念念，家里确实困难。"他闷声说了一句。
我听见我**筷子轻轻搁在桌上。
"行了。"我站起来。
"坐下。"苏大海的声音沉了。
我没坐。
"我说，坐下！"
苏大海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碟晃了晃，汤洒出来一小片。
"你翅膀硬了？连**的话都不听了？"
"爸，我听话，我一直都很听话。"我说，"你让我好好读书，我考了706。然后你告诉我，这没用。"
"你嫂子怀着孕，你在这跟她呛，像什么话？"
"她说女孩子读书没用，让我去打工，你觉得像话？"
"她说的哪里不对？"苏大海把茶杯往桌上一顿，"现在大学生满大街都是，哪个不是出来打工？你一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读那么高的书，嫁谁谁要你？"
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