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子东宫苦等，她已成父皇枕边人------------------------------------------，毓庆殿。，这里一片安静，只闻得到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神情看似平静，眼底却难掩得意与期待。，苏月柔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添上热茶，她垂着眼，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已然在幻想着自己成为太子妃，母仪天下的风光。“殿下，都安排好了吗？”她柔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放心，”萧景琰轻笑一声，握住她柔若无骨的手，语气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偏殿那边，孤安排了两个最得力的内侍。只等苏婉宁药效发作，与那侍卫成就好事，他们便会立刻带人冲进去‘捉奸’。届时人赃并获，就算她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可……可姐姐她毕竟是苏家嫡女，苏家那边会不会……”苏月柔故作担忧地蹙起眉头。“一个失了清白的女人，苏家只会嫌她丢人，恨不得立刻将她扫地出门，怎会为她出头？”萧景琰不屑地冷哼，“更何况，国师早有批语，你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凤’。苏家那群老狐狸精明得很，知道该如何选择。”，眼中满是痴迷：“月柔，你放心。待此事一了，孤便立刻向父皇请旨，废了与苏婉宁的婚约，八抬大轿，迎你入主东宫。你，才配做孤的太子妃。殿下……”苏月柔感动得热泪盈眶，顺势依偎进他的怀里，“月柔能得殿下如此厚爱，此生无憾。”，仿佛已经看到了苏婉宁身败名裂，而他们则携手走向权力之巅的光明未来。。，渐渐被一丝不耐所取代。“怎么回事？这么久了，偏殿那边怎么还没消息传来？”他皱眉问道。，那合欢酒的药力早就该发作了。
“许是……许是姐姐还在硬撑着吧。”苏月柔小声猜测，心里却也升起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
一个负责传递消息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骇欲绝的神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殿……殿下！不好了！”
萧景琰心中一沉，厉声喝道：“慌什么！可是事情办妥了？”
那小太监抖如筛糠，带着哭腔道：“没……没办妥！苏大小姐她……她根本没去偏殿！”
“什么？”萧景琰猛地站起身，“那她去了何处？”
小太监吓得几乎要晕过去，哆哆嗦嗦地说道：“苏大小姐她……她在金殿之上，自陈被人下药，然后……然后就倒在了陛下面前！”
“然后……然后陛下……陛下当着****的面，把、把苏大小姐……抱、抱回承乾宫了！”
轰隆！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萧景琰和苏月柔的头顶炸响。
萧景琰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整个人都懵了。
父皇……把苏婉宁抱走了？
抱回了……寝殿？
这怎么可能！
“不！这不可能！你胡说！”他一把揪住小太监的衣领，双目赤红，状若疯癫，“苏婉宁她怎么敢！父皇又怎么会！”
苏月柔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张俏脸血色尽褪。
她原以为自己设计了一场天衣无缝的好戏，却做梦也没想到，苏婉宁竟敢用如此惊世骇俗的方式破局，直接攀上了那至高无上的皇权！
他们苦苦在东宫等待着苏婉宁身败名裂的好消息，却等来了自己即将成为全天下最大笑柄的噩耗。
这一夜，太子等来的，是自己父皇亲手为他戴上的一顶绿得发黑的**。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的承乾宫。
这里是帝王的寝殿，庄严肃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沉静得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苏婉宁在一片混沌中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宽大得有些过分的床上。身下的锦被是明**的，上面用金线绣着五爪金龙，触手生温，华贵无比。
这是龙榻。
她成功了。
合欢酒的药力还未完全散去，身体依旧酸软无力，但她的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缓缓坐起身，身上的石榴红宫装早已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宽大的丝质寝衣。雪白的肌肤上，遍布着点点暧昧的红痕，昭示着昨夜的疯狂。
那并非一场温存，而是一场近乎**的掠夺。
帝王没有半分怜香惜玉，他只是在确认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用最原始的方式，在她身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苏婉宁对此并不在意。她从一开始所求的，就不是情爱，而是权柄。
她正打量着这间陌生的宫殿，一道低沉的嗓音忽然从不远处响起。
“醒了？”
苏婉宁心中一凛，循声望去。
只见萧承稷身着一袭玄色常服，正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手中端着一盏茶，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他似乎已经在这里看了她许久。
“陛下。”苏婉宁立刻就要下床行礼，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不必了。”萧承稷放下茶盏，缓缓起身，向她走来。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苏婉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昨夜的疯狂，是药力驱使下的孤注一掷。而此刻，她要面对的，是一个清醒的、冷静的、掌控着她生死的帝王。
萧承稷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昨夜，你很热情。”他开口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苏婉宁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声音带着一丝宿醉后的沙哑：“是药力所致，并非臣女本意，惊扰了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哦？”萧承稷的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你倒是说说，你的本意是什么？”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是想做朕的刀，还是想做朕的女人？”
苏婉宁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知道，这是帝王的又一次试探。
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迎了上去。她的眼神清澈而坦然，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孤勇。
“敢问陛下，刀与女人，在您心中，孰轻孰重？”她不答反问。
萧承稷眼中的兴味更浓了。
“刀，用钝了可以换。女人，玩腻了也可以丢。”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苏婉宁的脸色白了白，但随即，她却笑了。那笑容，在清晨的微光中，竟有几分凄艳的美丽。
“那臣女，便做陛下一把永不卷刃、也永远不会让您玩腻的刀。”
她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帝王对女人的轻蔑，也听出了他对工具的看重。
所以，她选择成为工具。
萧承稷定定地看了她许久，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看穿。
半晌，他忽然松开了手，转身走向外殿。
天光已经微亮，宫人们开始走动，准备着皇帝上朝前的一应事宜。
他走到殿门口，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留在承乾宫，等朕回来。”
冰冷而淡漠的声音传来，没有半分承诺的温度，却给了苏婉宁一颗定心丸。
等到那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苏婉宁才浑身一软，瘫倒在床上。
她看着华丽的帐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是一片冷汗。
她赌赢了。
从今往后，她苏婉宁，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准太子妃，而是天子龙榻之侧，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场复仇大戏的序幕，终于由她亲手，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