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步的距离眨眼间消失。马鞭从下往上撩起，鞭梢精准地抽在光头男人的右膝外侧。
骨头碎裂的声音很脆，像折断一根干树枝。
光头男人的惨叫声震得酒杯都在颤。他整个人往左歪倒，膝盖处的裤管塌陷下去，形状不对了。
张鸿鹄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猛地推开华玉妩，从卡座里站起来。
"来人！"
他的声音劈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拿下！"
卡座两侧的暗门同时打开，十几个保镖鱼贯而出，将荣琼枝围在中间。
她转了一圈，数了数。十四个人，六根**，八把伸缩棍。
她把马鞭在手里绕了一圈，鞭梢甩掉上面的血珠。
"就这些？"
她转头看向我，凤眼里带着三分心疼七分恨铁不成钢。
"堂堂荣家的女儿，被这种货色欺负成这样才想起叫妈？"
我抿了抿嘴，没接话。
她说的是事实。
我妈——裴英，京圈地下情报网的实际掌控者。她手里攥着半个京市权贵的把柄，从来只有别人怕她的份。
而我为了嫁给李怀瑾，把这些全藏了起来。
裴英没再看我，转身面对张父。
"**国，给你个机会。把你儿子养的那个外室交出来，再把打断我女婿腿的账算清楚。"
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否则——"
她没说完。
张父从吧台边爬起来，捂着嘴，血从指缝里往下淌。他的眼神从惊恐变成了狠厉。
"你……你是裴英？"
他终于认出来了。
裴英挑了挑眉，没否认。
张父的脸抽搐了两下，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裴英又怎样？你以为我张家没有靠山？"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血糊糊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陆总，是我，**国。裴英那个女人带人砸了我的会所……对，就是荣家那个……好，好！我等着！"
他挂断电话，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报复的快意。
"裴英，你等着。陆总二十分钟就到。"
他吐掉嘴里的碎牙，一字一顿地说。
"到时候你们荣家，一个都跑不了。"
裴英听完这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走到最近的一张卡座边坐下，从桌上拿起一只干净的酒杯，对着灯光看了看，又放下。
"阿左。"
她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
"夫人。"
"给我倒杯水。矿泉水，常温。"
阿左从吧台后面找到一瓶未开封的依云，拧开盖子倒进杯里，双手递过去。
裴英接过来抿了一口，这才看向张父。
"二十分钟？那就等。"
张父被她这副从容的态度激得额角青筋直跳。
"你装什么装！等陆总来了，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裴英没理他。
她转头看向我身后的李怀瑾。
李怀瑾这会儿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坐在地上，断腿上的血已经把裤管浸透了，脸色白得发青。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裴英，又看看我，嘴唇翕动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就是你挑的男人？"裴英端着水杯，语气里带着审视。
我走过去，蹲在李怀瑾身边，把他的头扶正。
"先别说话，你失血太多了。"
李怀瑾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很轻，但指尖冰凉。
"枝枝……她是**？"
"嗯。"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没回答。
不是不想说，是现在不是时候。
裴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女婿，你那条腿的账，我替你记着。今晚之后，该还的一分不少。"
李怀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站起身，走向缩在角落里的华玉妩。
她从刚才裴英出现就一直在往后退，这会儿已经退到了墙角。红色吊带裙的肩带滑落了一边，妆花了大半，睫毛膏顺着眼角淌下来，在脸上画出两道黑色的痕迹。
我在她面前停下。
"李韵宁的孩子，是你下的药。"
不是疑问句。
华玉妩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她往张鸿鹄的方向看去，但张鸿鹄这会儿自己都缩在沙发角落里，根本不敢看她。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