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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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铁棍，一下一下敲的。"
荣琼枝的手搭在床沿上，指节一根一根收紧，骨节的轮廓从皮肤下凸出来。
"他说什么了？"
"他说……"李怀瑾苦笑，"他说**算什么东西，在他面前连条狗都不如。让我跪下给华玉妩磕头赔罪，他就饶了韵宁。"
"你跪了？"
李怀瑾没回答。
荣琼枝低头，看见他左膝的裤管磨破了，露出里面渗血的擦伤。
她站起来。
"老公，你好好休息。"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手，"我去厨房给你热点汤。"
李怀瑾松了口气，疲惫地阖上眼。"别太晚，早点睡。"
"嗯。"
荣琼枝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转过身的那一刻，她脸上所有柔软的线条全部消失了。眉骨压低，颧骨绷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从玄关柜里拿出车钥匙，马鞭别在腰后，大步走向**。
张家的私人会所在京市东郊，占了半条街。三层建筑，外墙贴着米白色的石材，门口立着两根罗马柱，中间嵌着一块黑色大理石招牌，烫金的"鸿鹄会"三个字在夜灯下泛着光。
荣琼枝的车停在门口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她下车，马鞭从腰后抽出来，鞭梢在地上拖了一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门口站着四个保镖，清一色黑色polo衫，胸口别着对讲机。看见一个女人提着鞭子走过来，领头那个皱了皱眉。
"小姐，这里是私人场所，不对外开放。"
荣琼枝没停步。
她手腕一翻，马鞭划出一道弧线，"啪"的一声抽在招牌正中央。
大理石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金粉簌簌往下掉。
四个保镖同时变了脸色，**从腰间***，蓝色的电弧在夜色里滋滋作响。
"什么人？！"
荣琼枝停下来，抬眼看着他们。
"叫张鸿鹄出来。还有那个姓华的女人。"
领头保镖眯起眼睛打量她，突然认出了什么。
"你是……**那个少夫人？"
他紧绷的肩膀松下来，甚至笑了一声。
"我当是谁呢。李怀瑾自己不敢来，让老婆来撒泼？"
旁边一个矮胖的保镖跟着起哄："长得还行啊，要不进去陪张少喝两杯？说不定他一高兴就饶了你们**。"
领头的伸出手，朝她下巴够过来。"来，让哥看看——"
鞭梢破空。
一道血线从他手背上炸开，皮肉外翻，白色的筋膜清晰可见。
他惨叫着缩回手，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砖上溅出梅花形的血点。
剩下三个人脸色煞白，**举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荣琼枝从领头保镖身边走过，靴底踩上他蹲下去的肩膀，借力一蹬，一脚踹开了会所的玻璃大门。
门锁崩飞，撞在墙上弹了两下。
大厅里灯光昏暗，暖色的射灯打在环形卡座上。空气里混着雪茄烟和威士忌的味道。正中央最大的那张卡座，张鸿鹄半躺着，左手搂着华玉妩的腰，右手晃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液。
茶几上摆着三个空酒瓶，牌子是麦卡伦25年。华玉妩穿着一条红色的吊带裙，正往他嘴里喂一颗车厘子。
听见门响，张鸿鹄不耐烦地抬头。
"哪个不长眼的——"
他看清来人，愣了一下。
"哟，李怀瑾的老婆？"他把酒杯放下，身体往后靠，姿态松散得像在看一出戏，"他自己腿断了爬不过来，派你来求情的？"
他上下打量荣琼枝，目光在她腰线上停了一下。
"不过这身材确实不错。比我家那个强。"
华玉妩的脸色变了，指甲掐进张鸿鹄的胳膊里。
"张少，她就是李怀瑾老婆？"她声音尖细，"看着也就那样吧，皮肤还没我白呢。"
荣琼枝没看她。
她的视线越过张鸿鹄，落在卡座后面站着的一个光头男人身上。那人两米出头的个子，拳头上缠着绷带，绷带上有干涸的褐色血迹。
"你打的？"荣琼枝问。
光头男人往前迈了一步，脖子一梗。
"是老子打的，怎么了？李怀瑾那种货色，跪在地上给我擦鞋都不配。"
荣琼枝点了下头。
"行。"
她身形前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