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沉默了两秒：“说你在家花钱大手大脚，说你不孝顺公婆，说你为了工作连孩子都不要。”
我听着，忽然不气了。
真奇怪。
一个人坏得彻底时，反而让人省心。不用再替他找借口。
我说：“好，我去。”
**松了口气：“这就对了。明天穿体面点，别哭丧着脸。”
“果果呢？”
“她在家。你表现好，宴后我带她见你。”
“**。”
“嗯？”
“你最好说话算话。”
他没听出我的意思：“只要你别闹，我当然算话。”
电话挂断。
沈青禾把自己的老式录音笔推给我。
“明天带上。”
我拿起录音笔。
她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一支钢笔。
“这支笔，你高三毕业送我的。我一直留着。”
我记得。
那是我拿奖学金买的，笔帽上有一道划痕。
沈青禾说：“明天如果有人逼你签东西，用这支笔。”
“为什么？”
“它的笔尖被我摔过，写出来的横画会断墨。”她看着我，“谁拿它伪造你的签名，一眼能看出来。”
我握住那支笔。
夜里十一点，何雨晴发来消息。
我明天也去。
后面还有一句。
陈媛让我带着那份不递补说明，她说只要我当众签了，就给我剩下的钱。
我回复她。
别签。
何雨晴很快回。
我会签。
我盯着屏幕。
她又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