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为什么不说？”王桂芬转头骂他，“你一个大男人，连老婆都管不住。早知道她这么狠，当初就不该让你娶她。”
这话在会议室门口砸下来。
我看着**。
他听见了，也没有反驳。
只对我说：“知夏，我们回家谈。”
我拿起文件袋：“不谈了。”
“果果还在家。”
我停住。
他抓住了我的软肋，声音低下来：“你今天把事情闹大，果果知道了会怎么想？她会觉得**妈为了一个工作，不要家了。”
我走到他面前：“**，如果你再拿果果威胁我，我会把她从陈家接出来，一天都不让你们见。”
他看着我，像是不认识我。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是什么样？”
他没说。
我替他说了：“以前我会忍。**骂我不挣钱，我忍。**妹把我的备考资料拿去垫泡面，我忍。你加班回来嫌饭凉了，我重新热，我也忍。**，我忍了五年，不是因为我没脾气，是因为我把你们当家人。”
他喉咙里挤出一句：“现在呢？”
“现在你们不是了。”
我走出会议室。
何雨晴跟在我身后，到走廊尽头时叫住我。
“林知夏。”
我回头。
她说：“陈媛不会就这么算了。她昨晚给我发消息，让我去欢迎宴，还说有好戏看。”
“什么好戏？”
“不知道。”何雨晴把手机递给我看。
屏幕上，陈媛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
明晚七点，金悦酒楼，来看林知夏怎么求我。
我回沈青禾家时，她正坐在桌前整理药盒。
我把单位的事说完，她听到何雨晴的录音，才点了一下头。
“这个姑娘脑子清楚。”
“她说陈媛明晚还有后手。”
沈青禾把药片按进小盒子，动作很慢：“她们已经丢了脸，下一步就会让你更丢脸。”
“欢迎宴还办？”
“一定办。”她说，“她们要把黑的说成白的，就得找更多人作证。”
我拿出那条消息给她看。
沈青禾看完，问：“你去不去？”
“去。”
她看着我：“想好了？”
“她们要让我求她，我就去看看，她们准备怎么逼我。”
沈青禾把药盒盖上：“我陪你。”
“不行，你身体受不了。”
“我不去，你一个人被围着骂？”
“老师。”
她拿起桌上的老花镜戴上：“我教了一辈子书，见过最坏的学生，也见过最蠢的家长。陈家这点阵仗，吓不住我。”
我还想说话，手机响了。
是**。
我接通，开了免提。
“知夏，你在哪儿？”
“有事说。”
“明天晚上金悦酒楼，家里亲戚都来。你也来。”
我看了沈青禾一眼：“去干什么？”
“给媛媛道个歉。”
屋里静得能听见药盒盖子扣上的声音。
我问：“我给她道歉？”
**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今天单位的事，你让她很难堪。她年纪小，心理承受不了。你当嫂子的，给她一个台阶。”
“她抢我的名额，还要我给台阶？”
“名额的事，我们会再想办法。”他不耐烦了，“可亲戚朋友已经知道她要入职，宴也订了。你明晚过去，说是你身体原因暂时放弃，媛媛只是帮你先顶着。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然后呢？”
“然后你先回家。”他的声音软下来，“果果想你了。她今晚哭着睡的。”
我握着手机。
沈青禾抬头看我，没有说话。
**继续说：“知夏，我知道这事让你委屈了。可你想想，咱们过了五年，不至于为这个散。你明天给媛媛道个歉，我保证，以后补偿你。”
“怎么补偿？”
“等果果大一点，我给你报个班，你再考。”
我笑了一声：“我今年最后一次。”
电话那边停了停。
“那就找别的工作。”他说，“人不能吊死在一个岗位上。”
“**，你说得真轻巧。”
“你别阴阳怪气。”他的火又冒出来，“我是在给你台阶。你要是不来，妈会把你这些年在家的事都说出去。亲戚们怎么看你，你自己想。”
“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