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刘嫂终于忍不住了，她站住了脚，看着赵翠英。
"翠英姐，现在这年头，哪还兴那个。"
赵翠英转头瞪了她一眼。
"关你什么事？"
刘嫂被噎住，拎着菜走了。
我看着赵翠英。
"阿姨，你说完了吗？"
"我说完了，你给个痛快话。"
"好。我周五带一份东西去你家，我们坐下来谈。协议我看过了，有些条款需要调整，另外我这边也拟了一份补充件，一起签。"
赵翠英的表情变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主动提出来。
"补充件？什么补充件？"
"双方的**义务写得更清楚一些。你不是说婚姻要有规矩嘛，规矩就得双方都遵守。"
赵翠英犹豫了一秒，然后笑了。
"行啊，你倒是比**妈有魄力。那我等你周五。"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对了，你让**妈也来。到时候茶也备好，磕头敬茶一起办了。"
她走了。
林小曼跟在后面，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嫂子，你要是这次再拖，我宇哥身边可不缺人哦。"
她说完得意地甩了甩头发，小跑着追上赵翠英。
我站在楼门口，看着她们三个人走远。
傍晚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不是林宇的。
是我二姨。
我**亲姐姐。
"瑶瑶啊，**跟我说了你们家的事。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林家条件在那儿摆着呢，你就别拧了。**妈面子重，但面子能当饭吃吗？你嫁过去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我拿着手机没说话。
"瑶瑶？"
"二姨，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通话记录。
林宇，林宇妈妈，林宇大姑，林小曼，我二姨。
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让我爸妈低头。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我把周楠的补充协议打印了两份。
一份带周五用。
一份锁在了办公室抽屉里。
第七章
周五下午，我去了一趟周楠的办公室。
周楠比我大两岁，留着齐耳短发，说话简洁利落。
她把打印好的协议推到桌上，一页一页翻给我看。
"你看好了。表面上，这份补充协议是你苏家主动让步。第一条到**条，全是你们家的义务。放弃彩礼，婚后工资归对方管理，不插手男方家庭财务，逢年过节必须给公婆备礼。"
我点头。
"这些赵翠英看到会很高兴。"
"她高兴的事在前面，要命的在后面。"周楠翻到第五页。
"第五条，双方家庭承诺在婚姻存续期间及婚礼前后，不得以任何形式对对方家庭成员实施胁迫、侮辱或人身侵犯。包括但不限于：要求对方家庭成员行跪拜礼、以物品投掷造成身体伤害、公开场合贬损对方家庭成员人格。"
"第六条，若任一方违反第五条约定，违约方须在三十日内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本协议所列全部财产清单总额的三倍。"
她翻到最后一页。
"财产清单，就是这个附件。"
我看了看附件。
上面列着双方家庭为婚姻投入的所有资产。
苏家这边金额不大，我爸**积蓄加上我出的份子钱，一共写了二十八万。
林家那边，赵翠英在原始协议里主动写过一句"男方家庭为婚姻提供住房保障"，周楠把这句话延伸了一下，把林家那套大平层的市场评估价写了进去。
三百四十万。
加上赵翠英在第一次协议里提到的"男方家庭婚后给新人的生活补贴"，那笔钱也被折算进去了。
总额，三百九十八万。
三倍，一千一百九十四万。
"赵翠英看不到这个数字。"周楠说。"她只会看到前四条，觉得你们苏家服软了。第五条用的措辞很绕，她看着像是标准条款，不会细想。第六条的违约金算法她看不懂，因为她不知道附件里把她自己的房子算进去了。"
"她要是让人帮忙看呢？"
"她会吗？"
我想了想。
赵翠英那个人，从来不信任何人的判断，只信自己。她连林宇**说话都不爱听，更不会找人帮她看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