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听着多，但他们买了那套大平层花了三百多万，装修又砸了六十万。你算算，手里还剩多少？"
我算了。
不到一百六十万。
"对外说八百多万，实际可支配的不到一百六十万。"我重复了一遍。
"还不止。"方婷的声音更低了。"我听说林大海的名下有两笔借款，是拿那套大平层做了抵押。如果他还不上，房子都不一定保得住。"
"你确定？"
"苏瑶，我干记者这几年白干的？消息渠道你就别问了，错不了。"
我坐在床沿，把这些数字在脑子里串了一遍。
林家在外面的排场、赵翠英身上的金镯子旗袍、林小曼动不动就拿出来炫耀的大牌包，和这些数字放在一起看，就像一层金光闪闪的壳子，里面是空的。
他们逼我爸妈签那份协议，不是因为瞧不起我们。
是因为他们撑不住了。
让我妈交出工资卡，让我爸妈放弃彩礼，都是为了往他们那个空壳子里填钱。
我打开周楠发给我的补充协议草稿，仔细看了一遍。
心里的那张网，一根一根地收紧了。
第二天下午，林宇突然给我发了一条朋友圈截图。
截图来自赵翠英的朋友圈。
她发了一张大平层客厅的照片，配文是："儿子马上领证，做妈**提前庆祝，感恩生活。"
照片底下，评论区满是恭喜和夸赞。
其中林宇大姑评论说："翠英，听说那个地界**也解决了？你可真有能耐。"
赵翠英回复："还不是我托了人，花了不少功夫。"
我把手机放下来。
那个地界**，是我花了两个周末的时间，调出了原始测绘记录，又联系了负责那片区域的同事协助核实，才帮林家多争取回来的补偿。
林宇知道这件事的每一个步骤。
他当时还发消息说"瑶瑶你太厉害了，我妈要是知道肯定对你刮目相看"。
现在看来，**确实不知道。
或者，**知道了，但功劳记在了自己头上。
我没有去质问林宇，也没有在评论区留言。
我只是把那张截图保存了下来。
留着以后有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第六章
周三下午，我还没来得及去林家，赵翠英先到了我家楼下。
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带了林小曼，还有林宇的大姑。
三个人站在单元楼门口，声音大得隔了一层玻璃都能听见。
邻居张婶从二楼探出头来看热闹。
赵翠英穿着那身旗袍，金镯子叮叮当当的，仰着头对楼上喊。
"苏家的，你们到底签不签？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签了皆大欢喜，不签就别怪我翻脸。"
我妈站在窗户边，脸色发白。
我爸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电视遥控器，指节都按变了形。
"我下去。"我爸站起来。
我拦住他。"爸，我去。"
"你一个姑娘家，她们三个人。"
"我去说两句话就行。"
我下了楼。
赵翠英看见我出来，挺了挺腰板，旁边林小曼掏出手机，举着像要拍什么。
"苏瑶，想通了？"赵翠英的声音带着笑，但眼睛里全是得意。
"阿姨，我这两天想了想，协议的事可以谈。但你到我家楼下来这一出，不合适。"
赵翠英撇了撇嘴。
"我要是不来，你们能主动联系我？一家子就知道躲。"
林小曼在旁边插了一句。
"嫂子，你还挑什么呢？我宇哥多好的条件，你上哪儿找去？你那些个同事朋友知道你男朋友家有多少钱，哪个不羡慕？你别不知足。"
林宇大姑也跟着点头。
"苏瑶啊，你年纪也不小了。翠英的条件说白了就是要你们家摆个姿态，你犯不上为了面子丢了实惠。"
张婶在二楼窗户后面听着，嘴巴动了动没说什么。
隔壁单元的刘嫂拎着菜路过，放慢了脚步，假装在翻塑料袋。
赵翠英抬高了声调。
"苏瑶，我也不瞒你，你们家什么条件我清楚。**退了休一个月几千块钱的退休金，**没工作，就你一个人挣钱养家。我们家就算退一万步讲，我儿子娶你也是委屈了自己。**妈磕个头怎么了？以前媳妇进门不都得拜公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