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陆远洲一眼，往许清怀里缩了缩。
"妈妈，我怕。"
"别怕，医生叔叔给你看病。"许清拍了拍暖暖的背。
"医生叔叔。"陆远洲重复了这三个字，嘴角歪了一下，"许清，你跟孩子是怎么介绍我的？有没有告诉她，这个医生叔叔差点就是她爸爸？哦不对，本来就是。"
许清的手收紧了。
"陆远洲，她在发烧，你先给她看病。"
"看病？"陆远洲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你挂的号，费用交了吗？住院押金有吗？后续检查的钱备好了吗？"
"我交了挂号费和押金。"
"那后面呢？"陆远洲扫了一眼电脑屏幕，随手敲了几个字，"血常规、胸片、心脏彩超，**做下来少说两千。小孩发烧到这个程度，大概率要住院输液，三天起步，加上药费，五千打底。"
他停下来，看着许清。
"你有吗？"
许清咬了咬嘴唇："我带了钱。"
"带了多少？"
许清没有回答。
陆远洲笑了一声，转回去面对电脑。
"行了，先去做检查吧。"他打印出一张检查单，扔在桌面上，没有递到许清手里，"结果出来了拿回来给我看。"
许清伸手拿起检查单，抱着暖暖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远洲在后面开了口。
"许清。"
她停下脚步。
"五年前你死活要生下来，我说过，这个孩子会拖垮你。"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现在看看你自己，我说错了吗？"
许清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一样惨白，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暖暖趴在她肩上，烫得吓人的小脸贴着她的脖子，小声说了一句："妈妈，那个叔叔好凶。"
许清搂紧了女儿，走向抽血室。
抽完血，又排了四十分钟的队拍胸片，最后等心脏彩超等到凌晨一点半。
暖暖被**的时候哭了一场，后来烧得昏昏沉沉地趴在许清怀里睡着了。
许清坐在等候区的塑料椅子上，手机又震了。
方锐的消息。
"清姐，你怎么不接电话？明天的报告我帮你核完了，数据没问题。哥本哈根那边回了邮件，说授权书需要你亲笔签字。"
许清打了一行字回过去："暖暖生病了，在医院。明天的事你先帮我顶一下。"
方锐秒回："严重吗？要不要我现在过去？"
"不用，先看看检查结果再说。"
许清退出对话框，把手机揣进口袋。
检查结果出来了，她拿着三张化验单和影像报告，重新走进了一号诊室。
陆远洲坐在诊桌后面，旁边多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二十七八岁，妆容精致，穿着一件绛红色羊绒大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笑盈盈地靠在陆远洲的椅背上。
看见许清推门进来，那女人挑了挑眉。
"这就是你前妻？"
陆远洲接过许清手里的检查单，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苏婉清，我前妻许清。许清，这是我未婚妻，苏婉清，苏院长的女儿。"
苏婉清上下打量许清，目光在她沾着呕吐物的旧棉服上多停了两秒。
"远洲，你以前的眼光，确实不太行。"
陆远洲没接这话，把检查单翻到心脏彩超那一页，眉头皱了一下。
许清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怎么了？"
"你这孩子的心脏有问题。"陆远洲放下检查单，往椅背上一靠，"二尖瓣有先天性异常，不是普通发烧那么简单。"
许清的手下意识按在暖暖的后背上。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除了肺部感染，还有先天性心脏问题。"陆远洲的语气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需要进一步做专项检查，确认是不是要手术。"
"那就做。"
"做可以。"陆远洲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但是心脏专项检查加上后续治疗，费用不是小数目。而且有一种药，是目前针对这类先天性心脏异常最有效的，国内只有我们医院有少量配额。"
"什么药？"
"奥维新。"陆远洲看着许清，"每个疗程六针，每针四千八，一个疗程将近三万。而且配额有限，全院只有十二支，得科主任签字才能调用。"
许清盯着他。
"你是科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