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儿子懂事的让她心酸------------------------------------------，彻底肃静下来。，就着一小碟咸菜，连点油星都没有。林晚晚端着碗，看着眼前这一桌子清汤寡水，再瞅瞅几个面黄肌瘦的人，心里沉甸甸的。，好东西基本全塞给老二一家子，剩下的边角料才轮得到其他人，尤其是最小的儿子沈四柱，常年吃不饱，瘦得跟个竹杆似的，看着都让人心疼。，是家里唯一还没成家儿子。往常家里吃饭，他从不敢靠前，都是等哥哥嫂子、奶奶和侄子侄女们吃完，捡点剩的填肚子。今天也是一样，安安静静缩在角落，小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林晚晚，连粥都不敢多盛一勺。“四柱，过来。”林晚晚朝他招了招手。，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挪过来，头垂得低低的：娘……”、生怕惹她生气的模样，心里一软。原主以前对这个小孙子非打即骂，觉得他吃得多干得少，是家里的累赘，也难怪孩子怕成这样。，又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到他面前：“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敢置信：“娘、娘，这是您的粥……让你吃你就吃。”林晚晚故作严肃，语气却放轻了，“家里以后再不会让谁饿着，只要好好干活，人人都有饭吃。”，心里嘀咕：死老太婆怎么回事，以前有好吃的，哪次不是先给她和大宝？现在倒好，竟疼起这个小崽子了。可一想到早上林晚晚那狠厉的样子，她到底没敢吱声。，小手都在抖。他长这么大，娘还是第一次主动给他盛饭，还把稠粥给了他。他小口小口喝着，眼泪吧嗒吧嗒掉进粥碗里，却不敢哭出声，只是拼命忍着。，心里一阵发酸。这孩子，不过是多一口吃的，就感激成这样，可见以前受了多少委屈。“慢点吃，不够还有。”她轻声道。“嗯……”沈四柱用力点头，眼泪越流越凶，却吃得格外香。
吃完饭，几个大人要收拾碗筷下地，沈四柱默默拿起墙角的小竹筐，又拎着把镰刀。
“你要去哪？”林晚晚叫住他。
“娘，我去割猪草。”小家伙仰着小脸，语气认真，“我能割好多，不让娘受累。”
他才八岁，本该是撒欢玩耍的年纪，却已经懂得主动分担家里的活，生怕自己成了累赘。再对比一下刚才还被揍得哭天喊地的老三沈三旺，一个懂事得让人心疼，一个被宠得无法无天。
林晚晚蹲下身，替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别去太深的地方，割够了就早点回来，别累着自己。”
这话一出，不光沈四柱愣住了，旁边收拾东西的沈大川、李秀云几人也都惊得抬起头。
以前的沈老太婆，只会骂小儿子吃白饭，恨不得他天天泡在地里干活，什么时候这么温声细语关心过他？
沈四柱眼眶一红，重重点头：“我知道了，娘！”
他背着小竹筐，脚步轻快地出了门，小小的身影走得笔直，像是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林晚晚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原主造的孽，她得一点点掰回来。不光要立规矩，还要把这冷透了的家，慢慢捂热。
下午沈大川兄弟三个下地，沈三旺果然老实了，一步不敢落下，干活也不敢再偷懒耍滑，沈二河看在眼里，更是不敢有半点马虎，生怕自己成了下一个被教训的对象。
林晚晚则带着两个儿媳收拾屋子，李秀云手脚麻利，给林晚晚把晒了的被子套好，且没有任何怨言；吴秋菊虽然心里还是不情不愿，可在林晚晚眼皮子底下，也不敢再磨洋工，只能老老实实干活。
傍晚时分，沈四柱背着满满一筐猪草回来了。
小脸上沾着泥土，额头上全是汗，小胳膊都累得发抖，却笑得一脸开心：“娘，你看！我割了好多！”
竹筐里的猪草鲜嫩又整齐，一看就是仔细挑过的。
林晚晚连忙上前接过竹筐，沉甸甸的，一个八岁孩子背回来这么多，不知道累成什么样。她伸手摸了摸孩子汗湿的头发，声音不自觉放软：“累坏了吧？快进屋歇着，娘给你倒碗水。”
沈四柱摇了摇头，小大人似的：“我不累，我能干活，能帮家里。”
他放下筐，又主动去帮着抱柴火、收拾院子，一刻都闲不住。
林晚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忙前忙后，心里五味杂陈。
懂事得让人心疼。
这孩子，以后她护着了。
等一家人都回来，晚饭依旧是糙米粥，却比中午稠了些许。林晚晚特意给沈四柱盛了最稠的一碗，还把锅里仅有的一小块窝头掰给了他。
沈三旺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却不敢有半句意见——下午干了一下午活，他算是彻底明白，娘是真的变了，再敢胡闹，挨揍的还是自己。
晚饭过后，林晚晚把一家人叫到院子里。
天色渐暗，她搬了把椅子坐着，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今天的事，都记在心里。四柱年纪最小，却知道主动为家里出力，这才是咱们沈家该有的样子。”
“以后，不管大人小孩，只要肯干活、守规矩，娘都看在眼里，绝不会亏待。”
“谁勤快，谁偷懒，谁真心为这个家，谁耍小聪明，我心里都有数。”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乖乖站在一旁的沈四柱身上，眼神柔和了几分。
夜色渐浓，院子里安安静静。
没人注意到，八岁的沈四柱，紧紧攥着小拳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偷偷扬起一个小小的笑容。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被娘夸，第一次觉得，自己也是这个家里有用的人。
而林晚晚看着眼前这渐渐归心的一家人，倍感欣慰
立威只是第一步，暖了心，这个家，才能真正往好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