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三偷奸耍滑，家法伺候震全家------------------------------------------，可能是认床，也可能是受不了原主这又黑又带有霉味的被子。，天刚蒙蒙亮，院里就响起了林晚晚的声音。“都起来干活了！太阳都晒**了，还窝在炕上挺尸呢！”，可架不住她有个年轻的灵魂，简单活动了两下，倒也精神了不少。，“老大媳妇，你一会先给娘把被子拆了晒晒晒洗洗吧” 李秀云边做饭边说“好的，娘”，抄起墙角的锄头就想往外走，被林晚晚喊住：“大川，等会儿你二弟三弟，一块儿下地！”，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眯着，一看就没睡够。，磨蹭了半天才慢悠悠晃出来，往门槛上一坐，耷拉着个脸，那模样，跟谁欠他八百吊钱似的。“娘，我头疼，浑身不得劲，今儿就不下地了吧？”沈三旺往身上一摸，装模作样地哼哼。，眉头一皱，手里的柴火棍往地上一杵：“少跟老娘说些有的没的！昨儿刚说的话，你今儿就当耳旁风了？头疼是吧？要么下地干活出出汗就好，要么家法伺候，你自己选。”，心里八百个不乐意，可看着林晚晚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愣是没敢再犟。“走就走，凶啥凶。”，林晚晚就带着吴秋菊收拾院子。，扫地跟撒土似的，割猪草更是磨磨蹭蹭，走三步歇两步。林晚晚看在眼里，没吭声——先记着，等回头一块儿算。，沈大川、沈二河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了，唯独不见沈三旺。
“老三呢？”林晚晚开口问。
沈大川憨厚，挠了挠头：“娘，三弟说去茅房，让我们先回来，我们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人。”
沈二河眼神闪了闪，没说话，心里跟明镜似的——指定又跑哪儿偷懒耍滑去了。
林晚晚冷笑一声：“很好，翅膀硬了，竟然敢跟我心眼。秀云，你在家看着锅，我出去找人！好的，娘”
她顺着田埂往后山方向走，没走多远，就听见树林子里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
扒开树丛一瞧，可不就是沈三旺那！
这小子正靠在大树下，跟村里两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吹牛打屁，脚边还扔着半块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地瓜，吃得满嘴渣。
“我跟你们说，我娘那就是一时糊涂，等她那股疯劲过去，该咋样还咋样，想让我天天下地干活？门儿都没有！”
“还是三旺你家舒坦，**都不敢管你。”
“那可不！”沈三旺得意洋洋，“家里那点活儿，累不着我……”
“沈三旺！”
一声冷喝，吓得沈三旺一哆嗦，嘴里的地瓜渣都喷了出来。
他一回头，就看见林晚晚从一颗树后面出来，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那两个混混一看是沈老太婆，大事不妙啊！吓得一缩脖子，一溜烟跑没影了。
沈三旺心里发慌，还想强装镇定：“娘，你、你咋来了？我这不是、不是在这儿砍柴呢嘛……”
林晚晚往他脚边一看，连根草都没砍，还砍柴？
“砍柴？砍到树底下跟人吹牛吃地瓜是吧？”林晚晚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我让你偷懒！我让你撒谎！我让你在外头瞎混！”
“哎哟哎哟！疼疼疼！娘你松手！”沈三旺疼得龇牙咧嘴，直蹦高，“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你刚才不是还说，我管不了你吗？”
林晚晚半点没松手，揪着他的耳朵就往家拽，一路从后山拖到村里，不少乡亲都站在门口看热闹。
“哎哟，这沈老太婆，今儿是真不一样了啊。”
“以前她最疼老三，现在说揍就揍，看来是真要立规矩了。”
“早该管管了，再不管，这孩子迟早进大牢！”
议论声飘进沈三旺耳朵里，他脸涨得通红，又疼又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进家门，林晚晚“哐当”一声关上大门，把人往院子中间一拽。
“都出来！”
一屋子人吓得赶紧跑出来，沈大川、沈二河、李秀云、吴秋菊，沈四柱，连大丫二丫都攥着小手站在一边。
林晚晚从门后抄起早就准备好的藤条，往地上一抽，“啪”的一声脆响，吓得所有人一哆嗦。
“沈三旺，你自己说，你错哪儿了？”
沈三旺梗着脖子，不服气：“我不就是歇了一会儿吗？至于这么凶？”
“歇一会儿？”林晚晚都给气笑了，“我让你下地干活，你跑后山跟混混吹牛摸鱼，还敢撒谎骗你大哥二哥，骗我！昨儿我咋跟你说的？不准瞎混，不准偷奸耍滑，你是一句没听进去啊！”
吴秋菊在旁边偷偷撇嘴，小声嘀咕：“不就是偷懒嘛，小孩子家家的，至于动家法……”
林晚晚眼神一厉，扫过去：“我教训儿子，你少插嘴！再多嘴，连你一块儿罚！”
吴秋菊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林晚晚看向沈三旺：“今儿我就给你长长记性，让你知道，这个家的规矩，不是摆设！”
话音一落，藤条就往他胳膊上、后背上轻轻抽了两下——她心里有数，只教训，不伤身，可疼是真疼。
“哎哟！娘！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再也不偷懒了！我再也不瞎混了！我乖乖下地干活！”
沈三旺疼得哇哇叫，眼泪鼻涕一块儿流，往日那股吊儿郎当的混劲，瞬间没了踪影。
沈大川看得心疼，想劝又不敢开口，只能低着头。
沈二河心里一哆嗦，后背发凉——娘这回是来真的，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光会骂、不会动真格的了，以后可不敢再耍小聪明了。
林晚晚停了手，冷声问：“记住了没？”
“记、记住了！”沈三旺哭得抽抽搭搭，“以后保证我天天跟着大哥二哥下地，绝不再偷懒，再不瞎混了！”
林晚晚把藤条一扔，往石磨上一坐，气场全开，扫过一屋子人：
“你们都给老娘听好了！”
“从今往后，这个家，有活一起干，有饭一起吃，谁也别想偷奸耍滑，谁也别想搞特殊！否则别怪老娘不客气”
“沈三旺就是例子！不管是儿子还是媳妇，敢违背规矩，偷懒耍滑、挑拨是非、欺负家里人，一律家法伺候，绝不姑息！”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震得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吴秋菊心里咯噔一下，再不敢有半点不服——这老太婆，是真的变了，再敢跟她对着干，下一个挨收拾的，指定是自己。
大丫二丫仰着小脸，看着奶奶，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李秀云站在一旁，眼眶微微发热——这个家，是真的要变天了。
林晚晚看着服服帖帖的一大家子，心里松了口气。
杀鸡儆猴，这猴，总算老实了。
想把这个家过好，第一步，算是站稳了。
她缓了缓语气，对着还在抹眼泪的沈三旺道：“哭啥哭，知错能改，还是我儿子。去，洗把脸，一会儿吃饭，下午老老实实跟着你大哥下地。”
沈三旺抽搭着点了点头，半点混劲都没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没人再敢有半句怨言。
林晚晚望着窗外渐渐升高的太阳，嘴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