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色的房间------------------------------------------。，记忆清零，我这个人彻底从宇宙中抹去。。，看到的是一片白色。，不是雪的白，是一种没有边界、没有质感的、纯粹的白。我漂浮在这片白色里，没有身体，没有重量，只有意识。。“陈默。”，很沉，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我耳边。没有任何感**彩，像一台机器在说话。“你是谁？”我想说，但我没有嘴。“你可以叫我阿洛。阿洛？你是死神吗？不是。你的理解范畴里没有可以直接对应的概念。你可以把我看作一个……系统***。这个位面的系统***。位面？宇宙。时空。存在。你们人类对这个概念的称呼不统一，但本质是一样的。我管理你们这个位面的基础规则。”。
“你死了。”阿洛说。
“我知道。”
“你死的时候，产生了一种罕见的能量波动。所以我们注意到你了。”
“什么能量？”
“执念。”
这两个字在白色的空间里回荡。
“你的执念强度，在我们监测过的所有人类样本中，排名前百分之零点一。所以我们对你进行了深度扫描。”
“扫描出了什么？”
“你的灵魂印记，和记录中的一个人匹配上了。”
“什么人？”
“第七维时空管理局的特派员。代号‘镜’。S级守护者。”
我听不懂这些词。
“说人话。”
阿洛沉默了两秒，大概是在翻译。
“你的前世，不是普通人。”
白色的空间里忽然出现了一面巨大的屏幕——或者说，像屏幕一样的东西。画面在我的意识里直接浮现，比任何VR都要真实。
我看到一个人。
他穿着银白色的战甲，站在一颗星球的上空。他的头发很长，面容冷峻，手里握着一柄发着蓝光的长剑。他的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不是生物，是某种没有固定形态的、黑色的、不断变化的……东西。
它们在攻击他。
成千上万。
他的动作快到我根本看不清。我只看到蓝光一闪，成片的黑色被撕碎；蓝光又一闪，更多的黑色涌上来。
他一个人，面对一支军队。
不，不是军队。
是潮水。
无穷无尽的、吞噬一切的潮水。
他挡在一颗小小的星球前面，不让任何一丝黑色靠近。
然后他力竭了。
蓝光变暗，动作变慢。黑蛇突破了防线，开始侵蚀那颗星球的表面。
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长剑**了自己的胸口。
不是**。是引爆。
蓝光从他身体里炸开，像一颗恒星在死亡前的最后一次闪耀。那一瞬间，所有的黑色都被吞噬了。星球得救了。
他也消失了。
画面消失。
白色的空间恢复了寂静。
“那个人，”我开口，“是我？”
“是你。你的前世，为守护这个位面牺牲了。你的名字刻在战神殿的英灵碑上。你救过数十亿条生命。”
我看着那片空白。
“那我这一世怎么混成这样？”我说，“送外卖？住地下室？暗恋一个女孩三年不敢说？”
阿洛没有回答。
“你有一个机会。”过了一会儿，它说。
“什么机会？”
“重生。”
白色的空间里浮现出数字。密密麻麻的、我看不懂的符文在闪烁。
“第七维时空管理局有一条规则：在执行公务中牺牲的特派员，有一次重来的机会。你前世牺牲的时候，没有使用这个机会。所以，机会延续到了这一世。”
“我可以回到什么时候？”
“你死之前。”
“那我回去能做什么？再死一次？”
“这取决于你。”
“取决于我？”
“你的前世记忆和能力都被封印了。重生之后，你需要通过完成任务来逐步解锁。当你的能力恢复到一定程度，你就可以改变命运的走向。”
“改变什么？”
“改变她的命运。”
苏念。
“她也会死？”我的意识猛地波动了一下。
“在你死之后，她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三个月后，她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白色的空间里浮现出一段画面。
苏念躺在一张白色的床上。不是睡觉，是昏迷。她的手腕上包着纱布，纱布上渗出血。床边坐着一个女人——她的妈妈，在哭。
画面切换。
一个墓碑。
上面刻着：苏念，2001-2024。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感谢你曾经来过。
我的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撕裂了。
“这不是真的。”我说。
“这是你的死带来的蝴蝶效应。她无法承受‘有人为了救她而死’这个事实。愧疚感吞噬了她。”
“但我不认识她啊！”
“她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你为什么救她。她每天都在想：一个陌生人，为了我死了。她觉得自己不值得被救。她觉得应该死的是她自己。”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想回去吗？”阿洛问。
“想。”
“重生有限制。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关于前世、系统、时空管理局的一切。一旦泄露，你的重生资格将被取消，你将永远消失。而且，你必须完成一个终极任务。”
“什么任务？”
“在她产生轻生念头的那一天，救下她。同时，阻止那场车祸发生。”
“两件事？”
“两件事在同一时间发生。你只有一次机会。”
“如果失败了呢？”
阿洛沉默了三秒。
“如果失败了，你将永远消失。没有重生，没有轮回，没有灵魂转世。你这个人，就真的没了。”
我想都没想。
“我回去。”
白色的空间开始旋转。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陈默，”阿洛的声音越来越远，“记住一件事。”
“什么？”
“你已经不是前世的那个你了。你没有他的力量，没有他的记忆，没有他的战斗经验。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能依靠的，只有你的心和你的选择。”
“够了。”我说。
光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