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茄子事变------------------------------------------。，窄得让土豆一路骂骂咧咧。“这谁设计的？专门给豆芽通勤用的吧？我一个正常土豆在这儿像被命运搓成薯条。”，没有回头。，明显不信任她。，感觉自己像一盘凉菜，被三种不同调料争夺归属权。，但很快远了。。、椅子、旧电脑，墙上挂着一张鲜城地下管网图。图上有很多红线，密密麻麻，从研究院延伸到学校、医院、商场、居民区。。。：“好家伙，整个城市都被接管子了？这要是物业干的，维修基金得上天。”，终于转身看我。“你不该来这里。”：“这话今天听了三遍了。能不能换点新鲜的？比如你终于来了，饭还热着。”
茄子抿了抿嘴。
香蕉冷笑：“他不该来？那你当年就不该接近他。”
茄子看向香蕉：“你不知道全部。”
“我只知道你害了他。”
“我救过他。”
“救他还是看住他？”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绷紧。
土豆小声说：“前任和现任在废弃办公室吵架，旁边还有丈夫和丈夫朋友，这场面要是让火龙果直播到，服务器得腌入味。”
我说：“闭嘴。”
土豆点头：“好嘞。”
三秒后他又问：“但我算丈夫朋友还是目击证人？”
没人理他。
我看着茄子：“你知道老腌制厂里有什么。”
她沉默。
“你也知道西区管道会出事。”
她还是沉默。
“你早上让我别往深处走，不是担心我，是知道里面有人等我。”
茄子终于开口：“我担心你。”
“顺便知道有人等我。”
她没有否认。
我笑了一下。
这笑不太好看。我能感觉到自己脸有点僵，像被冷藏过。
“你们说话都喜欢只说一半。石榴这样，你也这样。是不是研究院统一培训？课程名叫《如何把正常人逼成弹幕》。”
茄子低声说：“有些事你现在知道，会出问题。”
土豆举手：“**一句，通常说这话的人，都是问题本人。”
茄子看他。
土豆立刻把手放下：“**完了。”
香蕉把文件摔在桌上：“婚配诱导怎么解释？”
茄子看见文件，脸色更白。
她伸手想拿，被香蕉按住。
“别碰。”
茄子说：“这份不是完整记录。”
“那完整记录在哪？”
茄子看向墙上的管网图。
“研究院地下。”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研究院。
那个地方我去过很多次。作为女婿，作为客人，作为一个坐在餐桌边听岳父谈天气的普通酸菜。
石榴每次都很客气。
客气到像在等待某个预约时间。
我问茄子：“他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茄子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愧疚，有害怕，还有一种我一直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从你身上。”她说。
“那是从哪？”
“从你里面。”
土豆倒吸一口气：“这话听着可不适合饭点。”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裂缝，没有伤口，只有正常酸菜表皮那种皱巴巴的触感。
我忽然有点烦。
不是害怕，是烦。
像你本来只想上班修个水管，结果全世界突然围过来告诉你：恭喜，你不是普通打工菜，你是大型阴谋中心。可工资呢？保险呢？加班费谁给结？
我说：“你们要是真想让我配合，起码先把话说明白。”
茄子深吸一口气。
“你不是——”
话没说完，屋里的旧电脑突然亮了。
屏幕黑底白字，自动跳出一行提示：
检测到未授权披露。
然后是第二行：
请保持家庭稳定。
土豆凑过去看：“这电脑还管家务事？它是不是也能帮忙催生？”
屏幕又跳：
警告：土豆变量异常活跃。
土豆愣住。
“它骂我？”
下一秒，天花板角落的广播响起。
石榴的声音传来。
“别紧张。”
声音温和，甚至带点笑意。
“我只是来接你们回家。”
茄子脸色一变。
香蕉立刻冲到门边：“他定位到这里了。”
我看向广播。
“石榴。”
广播那边安静了一秒。
然后他说：“我在。”
这两个字很轻。
轻得不像抓捕，像回应。
我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动了一下。
很荒唐。
非常不合时宜。
在一个废弃办公室，被量产黄瓜追，老婆和前情敌吵架，最好朋友被电脑点名异常活跃的时候，我居然因为石榴一句“我在”觉得安心。
人有时候真挺贱。
蔬菜也一样。
茄子看向我。
她似乎看出了什么，眼神一下暗了。
“别听他。”她说。
石榴在广播里笑了笑：“茄子，你还是这么怕我。”
“我不是怕你。”
“那是怕他想起我？”
茄子的手指微微发抖。
香蕉听不懂，但他知道这话不简单。
土豆也听不懂，但他知道气氛危险，于是悄悄把灭火器抱起来。
我问石榴：“你想让我去哪？”
茄子猛地看我：“你疯了？”
我说：“他既然来了，总得听听报价。”
土豆点头：“对，买卖不成仁义在，绑架也得讲流程。”
广播里，石榴说：“回研究院。我会告诉你一部分。”
“为什么不是全部？”
“因为全部真相现在会毁了你。”
我笑了：“你们今天组团说这句，能不能办张会员卡？”
石榴也笑。
他笑的时候，我能想象他站在白色实验室里，胸前那枚红色胸针微微发亮。
“你变得比以前有趣了。”他说。
以前。
这个词落下来，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谁拧紧。
我还没来得及问，外面传来整齐脚步声。
黄瓜保安到了。
不止两个。
门缝下方映出一排影子。
土豆小声数：“一、二、三、四……哥，黄瓜拼盘来了。”
香蕉低声说：“从窗户走。”
窗外是厂区后院，下面堆着旧泡菜坛，大概三米高。
土豆探头看了一眼：“跳下去会不会死？”
香蕉说：“不会。”
土豆松口气。
香蕉补充：“最多裂。”
土豆怒了：“你对不会的定义是不是有点东北**摊？”
门开始被撞。
茄子忽然抓住我的手，把一个东西塞进我掌心。
很小。
一把黑色钥匙。
“晚上九点，如果你还相信我，就回家。”她说。
“如果不相信呢？”
她看着我。
“就去研究院。”
我皱眉：“这两个选项怎么听着都像往锅里跳？”
茄子说：“因为你早就在锅里了。”
门被撞开。
黄瓜保安冲进来。
香蕉第一个跳窗，动作利索。土豆第二个跳，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像一袋土豆终于回到土地怀抱。
他在下面喊：“我没死！但我对世界有意见！”
我看向茄子。
她没有跳。
“你呢？”我问。
“我留下拦他们。”
“你拦得住？”
“拦不住。”
“那你留下干啥？”
她忽然笑了一下。
很浅。
“拖延。”
我第一次觉得她像我妻子。
不是秘密的一部分，不是研究院的影子，不是石榴的女儿。
就是一个站在混乱里，试图替我多争几秒钟的茄子。
我跳下窗。
落地时，土豆接了我一下。
准确地说，是我砸在土豆身上。
土豆躺在地上，声音虚弱：“你下来之前能不能先卸载一**重？”
我爬起来。
楼上传来茄子的声音：“走！”
我们冲出厂区后院。
身后警报声响起。
香蕉带路，土豆边跑边骂，骂得很有生命力。
我握着那把黑色钥匙。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石榴发来的消息。
没有号码。
只有一句话：
我等你。
土豆瞥见屏幕，边跑边问：“谁啊？”
我说：“石榴。”
土豆脚下一滑，差点摔进垃圾桶。
“他咋跟你整得像网恋奔现似的？”
我没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
或者说，我不敢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