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
"**上周在菜市场跟人吵架吵了半个小时，中气十足，不像刚出院的人。"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赵少阳率先打破沉默，他拍了拍林美琪的手背，笑着对江尘说："兄弟，十八万八的事，就当你给美琪的青春补偿费吧。人家陪了你三年，你总得表示表示。你觉得三年青春才值十八万八？你应该谢谢美琪没多要。"
林美琪配合地点头："就是。你别小家子气了。"
江尘盯着他们。
他手机上的生死簿应用忽然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新通知：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过大，是否开启罪恶值扫描？是，否。
他按了否，把手机塞进口袋。
"我不签过户协议。十八万八你也不还。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你们走吧。"
赵少阳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个寸头也跟着站起来，往前逼了一步。
"江尘，给脸不要脸是不是？"赵少阳的笑容消失了，"我赵少阳在这片地界上混了十年，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信不信我让你连这个破房子都待不了？"
"你敢**就报警。"江尘说。
赵少阳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又笑了，回头对林美琪说："走，不急。有的是办法让他乖乖交出来。"
林美琪挽着他的胳膊往门口走，经过江尘身边时停了一下，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
"江尘，这房子底下有东西，值很多很多钱。你以为**妈为什么死都不肯搬走？你以为他们真的是出车祸死的？"
她直起身，没等江尘反应，就踩着高跟鞋跟着赵少阳走了。
门被带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
江尘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林美琪最后那句话。
你以为他们真的是出车祸死的？
什么意思？
**妈三年前开车去城郊的路上，对面来了一辆货车逆行，正面撞上。**认定是货车司机疲劳驾驶，案子结了，司机赔了三十多万。
这件事还有别的说法？
手机又震动了。
生死簿应用弹出新消息：叮，系统检测到宿主所在建筑为丰都界门所在地，该区域阴气浓度极高。系统建议宿主尽快熟悉****基础功能，以免被游荡阴魂误伤。
江尘看了一眼消息，关掉手机屏幕，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三天前他从那个坑里爬出来，以为自己只是运气好没摔死。
现在这个破应用告诉他，他是****。
他家底下是什么丰都界门。
他前女友说****死另有隐情。
今天的事情是不是太多了点。
他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唯一一个还算朋友的人：老吴。
老吴是工地上的同事，干了十年的老钢筋工，四十出头，离了婚，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喝完酒吹牛。但他对江尘不错，江尘摔进坑那天，是老吴第一个跳下去把他拖上来的。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小江？你不是在家歇着吗？怎么了？"
"吴哥，我问你个事。"
"你说。"
"三年前我爸妈出事那个案子，你听说过什么别的说法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谁跟你说的？"老吴的声音变了，带上了一种少见的警惕。
"有人提了一嘴。你知道什么？"
老吴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这事不好在电话里说。你明天来工地，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跟你聊。不过我先跟你说一句，你那个老洋房，最近少让外人进去。"
"为什么？"
"就是少让外人进去。"老吴重复了一遍，"尤其是你那个前女友带来的那帮人。"
江尘握着电话，想再问，老吴已经挂了。
他放下手机，看着头顶斑驳的天花板。
客厅的灯泡又在忽明忽暗地闪。
这个**病从**妈在的时候就有了，他一直以为是线路老化。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暮色正沉下来，老洋房院子里的杂草在风里摇晃。对面棋牌室的灯已经亮了，门口坐着几个老头在下棋。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几个老头看这边的眼神，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害怕，更像是，好奇和窥探。
江尘拉上窗帘，回到沙发上坐下。
手机屏幕又亮了。
生死簿应用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