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楚：乙方自愿将房产所有权无偿转让给甲方。
无偿。
不是对半分。
是直接送给她。
他抬起头，看着林美琪的眼睛。
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生死簿的界面上，林美琪头顶的信息清清楚楚地浮在那里：林美琪，剩余寿命六十一年，罪恶值七十八。
七十八。
他这三天在街上随便看到的路人，罪恶值大多在个位数，偶尔有十几二十的。
七十八是什么概念？
他不知道。但他有种直觉，这个数字不是什么好事。
"我不签。"江尘说。
屋里安静了三秒。
林美琪的脸色沉下来，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少阳，他不签。你过来吧。"
挂断电话，她看着江尘，嘴角挂着一种全新的表情，带着怜悯，又带着嘲弄："江尘，我给过你机会了。"
江尘皱眉："赵少阳是谁？"
"我现在的男朋友。"林美琪说这话时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江尘的后背撞到了沙发靠背上。
三天。
他昏迷了一天，醒来后在家躺了两天。这两天里林美琪没来看过他，没打过一个电话，他以为她在忙。
三天的时间，她不但有了新男友，还准备来抢他的房子了。
他张了张嘴，想问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剃寸头的壮汉。皮夹克男人长着一张精瘦的脸，嘴里叼着烟，进门就把烟灰弹在地板上。
"这就是江尘？"他上下打量了江尘一眼，笑了，"就这？美琪你以前的眼光可真够差的。"
林美琪立刻挽住他的胳膊，撒娇的语气和三年前对江尘说话时一模一样："少阳，你别欺负他，他人老实。"
江尘看向那个男人。
生死簿自动弹出信息：赵少阳，剩余寿命四十三年，罪恶值一百二十六。
一百二十六。
比林美琪还高出将近一倍。
赵少阳把烟掐灭在茶几上，在江尘对面坐下，二郎腿一翘："兄弟，我长话短说。这房子，我要了。协议上该签字的地方你签了，明天过户，钱的事好商量。我赵少阳做事公道，不会让你吃亏。"
"这是我家。"江尘说。
赵少阳乐了，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寸头："听到没？说是他家。"
两个寸头跟着笑。
赵少阳收起笑容，身体前倾，声音低了下来："江尘，我给你算笔账。你在工地打工，月薪六千。这房子的房产税、维修费、水电费，每年加起来得两万多。你一年到头剩不下几个钱，还得养着这么个破地方。你图什么？"
"我爸妈留给我的。"
"**妈死了三年了。"赵少阳的声音冷了下来，"死人留下的东西，活人该处理就处理。你抱着不放，是想跟他们一起住地底下？"
江尘的拳头攥紧了。
**妈三年前出了车祸，走得突然。他那时候刚大学毕业，一个人办的后事，一个人守的灵堂。那段时间林美琪天天陪着他，给他做饭，陪他说话。
他以为那是真心的。
现在他觉得，也许从那时候起，她就在打这栋房子的主意了。
"少阳，别跟他废话了。"林美琪从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补妆，语气漫不经心，"他就是犟。三年前**妈刚走的时候我就劝过他把房子卖了，他死活不肯。我在他身上浪费了三年时间，要不是为了这个房子，我早走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江尘头顶浇下来。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发哑。
林美琪收起镜子，看着他，没有一点愧疚："我说实话。江尘，你觉得凭你的条件，能找到我这样的女朋友？大专学历，工地打工，没车没存款，就一个闹鬼的破房子。我跟你在一起三年，够对得起你了。"
赵少阳在旁边鼓掌："说得好。兄弟你看，美琪都跟你掏心窝子了，你还拖着干什么？签了字，拿钱走人，大家好聚好散。"
江尘看着他们俩，忽然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被逼到角落里觉得荒唐的笑。
"那十八万八的彩礼钱呢？"他问。
林美琪的眼神飘了一下。
"什么彩礼钱？"
"上个月你说**住院急用钱，我把攒了三年的十八万八全转给你了。你说等**出院就还。"
"我妈确实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