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副无辜又认真的模样。
赵丽华下意识地把头发捋到耳后，瞥了一眼走廊的方向，看见沈念走过来，赶紧往旁边让了一步。
"沈念来了，你问她。"
柳薇薇从椅子上站起来，朝沈念笑了笑，"沈姐，早呀。张主管让我先熟悉一下您手上的客户情况，我就先在您位子上坐了一会儿，您不介意吧？"
沈念看着自己的工位，电脑开着，屏幕上是客户管理系统的登录页面，密码栏是空的。柳薇薇没登进去，但她的包放在沈念的抽屉上，水杯搁在沈念的杯垫上，那个杯垫是沈念生日时自己在市集上挑的，陶瓷的，上面烧着一朵蓝色的小雏菊。
"没关系，先起来吧，我把东西给你。"
沈念把背包里的文件夹拿出来，放在桌上。
柳薇薇接过去翻了两页，指甲修得尖尖的，涂着裸粉色的甲油，翻文件的动作像在翻一本时尚杂志。
"沈姐，这个方建明，方总，他平时喜欢在哪里吃饭呀？我看您备注了好多餐厅名字，有点记不住。"
"他不挑餐厅，但是座位必须靠窗，包间的灯光不能太亮，他眼睛不好，强光会不舒服。"
沈念一条一条地说，声音平稳。
柳薇薇点着头，但沈念注意到她的眼神并没有落在文件上，而是飘向走廊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张泽拿着一杯咖啡走进办公区，看见沈念和柳薇薇面对面站着，脸上立刻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都到了？正好，十点半的部门周会提前到十点，大家先去会议室准备一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的是沈念，但手里的咖啡递向了柳薇薇。
"薇薇，给你买的，焦糖玛奇朵，你上次说喜欢这个。"
柳薇薇接过去，手指碰了一下张泽的手，停了一秒才收回来。
"谢谢张主管。"
声音甜得能拉出丝。
沈念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低头开始整理交接清单。
十点，会议室。
销售部的十二个人全部到齐，沈念坐在靠门的位置，肚子顶着桌沿，只能把椅子往后拉开一些。
张泽站在投影幕前，翻开了一份演示文稿。
沈念只看了第一页，手就攥紧了桌面下自己的手腕。
那份文稿，是她上个月花了五个晚上做的方氏集团客户分析报告。字体、排版、数据，全都是她的。唯一的变化是，首页的"撰写人"从"沈念"变成了"销售部"三个字。
"这份报告是我们部门集体讨论的成果，综合了大家的意见，我做了最终的整理和修改。"
张泽拿着翻页笔，对着投影侃侃而谈，每一页的内容，沈念都能背出来，因为那些分析逻辑、那些数据对比的思路，全是从她脑子里出来的。
"方氏集团的需求核心是什么？是长期稳定的供货渠道和定制化的售后服务方案。我们团队针对这两点，设计了三套备选方案。"
张泽翻到第五页，那是沈念花了一整天跑了三个仓库、对比了七家供应商的报价之后做出来的成本测算表。
"成本控制方面，我们做了充分的调研。"
"我们"两个字从张泽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沈念的手指按在手表的表带上，一下一下地拧着，表扣的金属边缘硌进皮肤，有一点疼。
会议桌对面，何芸的筷子停在了盒饭里。何芸是沈念在公司里最好的朋友，行政部的，平时没事就来销售部串门，她正在会议室隔壁的茶水间吃午饭，门开着半扇，张泽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过来。
何芸把筷子**米饭里，站起身，走到会议室门口，隔着玻璃看了一眼投影幕上的内容，再看了一眼沈念的表情。
她没有进去，转身回到茶水间，打开手机，给沈念发了一条消息。
"那份报告我帮你打印过的，页脚有你设的暗码，第7页右下角，你自己留了一行灰色小字。"
沈念的手机在桌面上亮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
张泽还在讲，讲到客户的决策链分析那一页的时候，柳薇薇适时地举了手。
"张主管，那这个方总平时更认可哪种沟通方式呢？电话还是当面拜访？"
这个问题，明摆着是在给张泽搭台。沈念花了六个月才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