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愿意用新人，我喝了三场酒、签了对赌协议才把机会拿下来。
华宇娱乐的营业执照上写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但真正跑工商、做账目、签第一间办公室租约的人，是我。
陆沉拿了影帝之后，鲜花和掌声把这些事全埋了。
所有人都觉得华宇是影帝陆沉的公司，我不过是跟着沾光的老板娘。
以前我不在乎。
今天我站在这个大厅里，看着赵婉跟在我丈夫身后走进电梯。
我在乎了。
陆沉给了我一份离婚协议。
不是他亲手给的，是让赵婉转交的。
那天我在医院陪林月做透析，赵婉抱着一束花来"探病"。
她把那束花放在林月床头，亲亲热热地跟林月聊了几分钟天气和电视剧。
等林月累得睡着了，她才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我。
"岁岁姐，沉哥哥不好意思当面跟你说，让我转交。"
我打开信封，扫了一眼内容。
"他想净身出户？"
赵婉的表情是教科书级别的为难。
"岁岁姐，这份方案已经很体面了。沉哥哥的意思是，公司归他，房子和车归你。他说你照顾月月妹妹需要钱，会另外给你两百万的补偿。"
两百万。
华宇娱乐去年的净利润是一个亿。公司名下的版权合约、艺人经纪分成、综艺投资回报加在一起，估值少说八个亿。
他用两百万打发我。
我把信封放回她手里。
"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赵婉没有接，笑了一下。
"岁岁姐，沉哥哥说了，如果你不同意这个方案，那就走法律程序。到时候漫长的诉讼对你来说也是消耗，月月妹妹的医疗费可等不了那么久。"
她低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月，声音柔得像在哄孩子。
"其实两百万也不少了，够月月妹妹看很久的病了。岁岁姐，你说呢？"
门外走廊上传来说话声，几个病友家属路过时朝里面张望了一下。
赵婉的音量不大不小，刚好够让走廊上的人听见。
"岁岁姐，别怪我多嘴。沉哥哥这两天心情不太好，因为外面已经有人在传你和他的事了。你也知道，沉哥哥下个月有个大品牌代言要官宣，要是闹出离婚丑闻，品牌方可能会撤约。"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签了协议对大家都好。沉哥哥保住了代言，你拿到钱给月月妹妹治病，我也不用夹在中间为难。"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像是一只已经把猎物逼到角落的猫，只是在享受最后的追逐。
我没有签字，也没有撕那份协议。我把它装回信封，放在了林月枕头旁边的柜子里。
"你回去告诉陆沉，想离婚可以。让他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什么东西？"
"他知道。"
赵婉走后，林月睁开了眼睛。
她一直没睡着。
"姐，你和**要离婚了吗？"
我帮她把被角拉好。
"别管这些。你好好养身体。"
"是因为我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吹灭一支蜡烛，"是不是因为我生病花了太多钱，他不想管了？"
"跟你没关系。"
"姐。"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手背上全是针眼，青紫交杂，"我不想拖累你。如果离婚对你好的话，你就签。"
"闭嘴。"
我握住她的手，力气大到她轻轻叫了一声疼。
"你给我好好活着。别的事我来处理。"
她不再说话了，把脸转向墙壁那一侧。
肩膀在被子底下小幅度地抖。
我坐在床边没动，一直坐到她抖完为止。
当天晚上，乔姐把整理好的材料发到了我的邮箱。
三年的时间线，清清楚楚。
从陆沉什么时候开始跟赵婉暗中来往，到他什么时候把我手下的人一个个挖过去。从他什么时候开始转移公司资产，到那些以赵婉名义注册的小公司列表。
每一笔都有记录。
最底下一行，乔姐额外加了一句备注：还要再等吗？
我回了两个字：再等。
一个月过去了。
林月的身体每况愈下，骨髓库那边迟迟没有新的配型。
而陆沉在外面的动作越来越大。
先是在采访中被记者问到"与妻子关系"的问题，他笑着说"目前单身"，全网热搜当天挂了一整天。
然后是带赵婉出席了三个公开活动。
红毯上，综艺录制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