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两个人在楼道里说了很久的话。
林晓棠没有去听，但宋远回来之后告诉她，宋近问他是不是真的不在意那三套房。
宋远说不在意。
宋近不信，说你骗我，你从小到大就没有真正不在意过什么，你越说不在意，越说明你在意。
宋远笑了笑，没有回答。
宋近站在那里，犹豫了很久，说了一句话。
"哥，如果那三套房真的有问题，你直接跟我说，我不会让妈昧着良心的。"
宋远看着弟弟，想了想，说了一句话。
"明天婚礼，你就知道了。"
宋近皱着眉头，没有再问。
林晓棠听完，把那个深蓝色的文件袋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到宋远的手边。
"准备好了。"
宋远把文件袋收进西装内袋，点了点头。
"明天，咱们把这八年的账，当着所有人的面，算清楚。"
婚礼那天，天气很好。
林晓棠穿了一件深酒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挽起来，耳朵上戴了一对小珍珠耳钉。
她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觉得这身打扮合适。
不张扬，但足够体面。
王桂芬一见她就夸，说晓棠今天真好看，气色也好。
林晓棠谢了她，帮她整理了一下旗袍的领口。
婚礼按照流程走，仪式、交换戒指、敬酒、合影，一切都很顺利。
林晓棠坐在主桌，喝了两杯果汁，吃了几口菜，看着这满桌的亲戚，心里很平静。
王桂芬坐在她旁边，这会儿喝了点酒，话多了起来，逢人就说这婚礼办得好，说晓棠帮了大忙，说她这个大儿媳妇是个懂事的。
旁边的亲戚们都点头，说是啊，晓棠这孩子真好，任劳任怨的。
林晓棠坐在那里，听着这些话，没有接腔。
到了新郎致辞的环节。
宋近站在台上，对着话筒说了一段感谢的话，感谢父母，感谢新娘，感谢来宾。
说到感谢父母的时候，他顿了一下，看了看台下的王桂芬，又看了看宋远。
"还要感谢我哥和嫂子，这次婚礼，很多事情都是嫂子帮忙操办的，辛苦了。"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王桂芬笑得合不拢嘴，转头看林晓棠，说你看，近儿记着你的好呢。
林晓棠对她笑了笑。
掌声还没有完全停下来，宋远站了起来。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台上。
台下的人都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主持人也没料到，话筒还没递过去，宋远已经走上台，从西装内袋里拿出那个深蓝色的文件袋，放到面前的***。
"我也说几句。"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话筒把他的声音放大，整个宴会厅都能听清楚。
台下的王桂芬脸色变了。
宋近站在旁边，看着他哥，没有说话。
"今天近儿大婚，妈把三套房都给了他当婚房。"宋远打开文件袋，把里面的东西一张张放到***，"我觉得这件事应该说清楚，因为这三套房，有些事情大家可能不太了解。"
台下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王桂芬站起来，声音有些发颤。
"远儿，你这是干什么。"
"妈，我让您了解一下这三套房的资金来源。"宋远拿起第一张回执单，"市中心那套学区房，二零一五年购入，首付八十二万。这是当年的银行转账回执，转出账户是我的工资账户，转入账户是开发商的监管账户，日期、金额，都在这里。"
他把那张回执单举起来，朝台下展示了一下。
台下彻底安静了。
王桂芬的脸色白了。
"二零一七年，河景大平层，首付一百一十万。"宋远拿起第二张，"这笔钱，是我和晓棠结婚第三年，晓棠接了一个大单子攒下来的。妈说近儿要买房，我们就出了这笔首付。这是转账记录。"
周雅站在台上，脸色也变了。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又抬起头，看着宋远，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二零二一年，老宅翻新，四十六万。"宋远拿起第三张，"这笔钱也是从我们账上走的。"
他把三张回执单并排放在***，然后从文件袋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
那张手写借条。
"这是妈当年亲手写的借条，说这些钱以后还给我们。"宋远把借条举起来，"**字，**手印，日期都在上面。"
台下炸了。
不是那种热闹的炸，是那种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