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认真看过她的账本。
陆泽也没看过。
陆泽以为楚月手里的**只有楚家的股份。
楚月手里的**，比任何人知道的都多。
她开始悄悄接触陆泽的几个合作伙伴。
陆泽的公司表面光鲜，但顾言从那些财务文件里看出来，他的资金链拉得很长，很多项目是靠滚动融资撑着的，只要有一个环节断掉，整条链子就会出问题。
楚月去找的，就是那个最细的环节。
她没有直接说什么，只是在跟那几个合作伙伴吃饭的时候，不经意地聊起一些市场上的消息，聊起某个行业的风险，聊起某个项目的疑点。
她说得很轻巧，但那几个人都是在商场里滚过的，听进去了。
顾言配合楚月，在陆泽面前表现得越来越依赖他，越来越把他当成顾家的主心骨，让他觉得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走。
陆泽开始加快节奏。
他开始跟顾父谈正式的合作协议，谈得很顺，顾父那边几乎没有什么阻力。
他开始跟楚月更频繁地见面，每次见面楚月都配合得很好，态度软化了很多，让他觉得楚家那边也快稳住了。
他开始把更多的钱押进来，押在顾家这个他以为快到手的盘子上。
顾言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一种很奇特的平静。
不是冷漠，是胸有成竹。
那个月的最后一周，顾言接到一个电话，号码是她不认识的。
她接了，对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顾小姐，我是陆泽的助理，我有一些事情想跟你说，但我需要确认你不会把这个电话的内容告诉陆总。"
顾言在心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说："说吧。"
"陆总这段时间往顾家投的那些钱，有一部分来源有问题，"对方说，"不是陆总自己的，是他从另外几个投资人那里借的，用了一些不太合规的方式，如果这件事**，顾家会被牵连进去。"
顾言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对方停顿了一下。
"因为我知道陆总在对你做什么，"他说，"顾小姐，我在陆总身边工作了四年，我见过太多了。"
顾言说："你现在在哪里？"
"我已经离职了，"对方说，"我手里有一些文件，如果你需要的话。"
顾言想了想，说："把你的****发给我。"
她挂掉电话，坐了一会儿，然后给楚月打过去。
"有人主动送东西来了。"
楚月那边安静了两秒，说："是助理？"
"你知道？"
"我猜的，"楚月说，"我上个月见过他一次，我没跟他说什么，但他看我的眼神不对劲，我就知道他迟早会来找你或者我。"
顾言说："你这个人，"停了停，"挺可怕的。"
楚月轻描淡写地说："互相的。"
两个人都没笑，但顾言觉得，这大概是她们之间最接近友好的一次对话。
陆泽的助理叫周明，见面的地点是一家茶馆，顾言和楚月一起去的。
周明看见楚月也在，愣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他把那几份文件放在桌上。
顾言翻了翻，楚月在旁边看，两个人都没说话，直到把每一页都看完了。
顾言把文件合上，说："这些够用吗？"
楚月说："够。"
周明说："还有一件事，"他看着顾言，"陆总已经在准备求婚的事了，他打算在顾家的家宴上当众求婚，时间定在下个月十五号。他以为这样一来，顾老爷子在场，顾家长辈都在场，顾家的合作协议当场就能签。"
顾言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周明说："顾小姐，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顾言看着桌面，想了几秒，说："让他求成。"
周明怔了一下。
楚月在旁边喝了一口茶，说："让他求成，然后再让他知道他求的是什么。"
周明看看顾言，又看看楚月，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们两个。"他没有说完，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了。
顾言把那几份文件收起来，站起身，说："周先生，谢谢你，这些材料我们会妥善处理的。"
周明也站起来，说："顾小姐，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
顾言看着他。
"那枚戒指，"他说，"陆总一直以为是顾**转交给他的，他不知道那枚戒指里有什么。"
"嗯。"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言把包拎起来，说："从他第一次跟我说别给他添麻烦的那天。"
周明闭了一下嘴，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顾家的家宴定在十五号晚上，顾父亲自安排的，说是家里的聚会，但来的人不少，顾家的几个亲戚，几个老朋友，还有几个生意上的伙伴。
陆泽来得很早，西装换了一件新的，头发打理得很仔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志得意满的气息。
他跟顾父说话，跟顾家的长辈寒暄，跟每一个人都打得火热，像个已经是顾家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