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楚月的眼神变了，变得锐利了很多。
"你从上个月就开始了？"
"嗯。"
"那你今晚来找我。"楚月顿了顿，"是要拉我入伙。"
"不是，"顾言说，"是来问你愿不愿意。"
窗外的花园里，灯光把草坪照得很亮，风吹过来，树叶哗哗地响。
楚月把茶杯放在窗台上，和那枚戒指并排放着，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跟我说，"楚月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文件，"只要我配合他，让楚家的股份在关键时刻投给他，他会给我一个名分。他说顾言太软，守不住顾家，他需要一个有手腕的女人在旁边帮他。"
顾言听完，没有任何表情。
"他跟我说的是，"她说，"楚月是个搅局的，但不能直接得罪，得用，用完就可以不管了。他说你太聪明，聪明的女人不好控制，所以只能利用，不能娶。"
楚月看着她。
顾言看着她。
两个人都没笑，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
楚月拿起那枚戒指，在手里掂了掂。
"顾言，"她说，"你说你要怎么做？"
"让他以为我们两个在互相争，"顾言说，"让他以为他的计划进展顺利，让他以为顾家的一切都快到手了。"
"然后呢？"
"然后等他把所有**都押上来，我们一起把底座抽掉。"
楚月把戒指放回她掌心，手指收拢，把她的手握了一下，又松开。
"行。"她说，"说说细节。"
那天晚上，顾言和楚月在走廊里说了将近二十分钟。
回到饭桌上，两个人都是一副相互冷淡的样子，谁也不搭理谁。
陆泽看在眼里，悄悄松了口气。
他最怕这两个女人凑在一起说话。
他不知道，她们已经凑在一起说完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顾言配合陆泽演了一场戏。
陆泽让她疏远楚月，她就在顾家长辈面前明显地冷落楚月，让所有人都看见。
陆泽让她在顾父面前替他说话，她就说，但每次都说得不温不火，既不过分热情，也不让顾父起疑。
陆泽让她把顾家财务的一些文件整理出来，她整理了，但整理的是陆泽需要的那一部分，另一部分她没给，他也没发现。
与此同时，楚月那边，也在按照她们商量好的节奏走。
楚月开始频繁出现在各种商业场合，跟楚家的几个大股东单独吃饭，谈得很愉快，谈什么没有人知道。
陆泽以为楚月在帮他稳住楚家的立场。
楚月在帮他稳住的，是另一件事。
顾言第一次真正见识到陆泽的手段，是在那个月的第十二天。
顾家有一笔资金需要周转，顾父找了两个老朋友，谈了一周，基本谈妥了。
陆泽知道这件事之后，在顾父不知情的情况下，单独去见了那两个人，说了一些话。
顾言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结果是，那两个老朋友突然改变了主意，说资金的事情需要再考虑。
顾父在书房里坐了一晚上，第二天出来，脸色很难看。
顾言去给他倒茶，顾父看着她，说："言言，家里这段时间有些难，你要懂事。"
顾言说："我懂事的，爸。"
顾父叹了口气，说："陆泽这孩子不错，你好好相处。"
顾言把茶杯放在他面前，说："嗯。"
她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上，坐在书桌前，把那个月陆泽录音里的一段话又听了一遍。
陆泽的声音从录音里传出来，清晰，沉稳，带着一点自得。
"顾家现在缺口子，我帮他堵上，他就得欠我。等欠得够多了，这个家就是我的了。言言那个人，太容易相信人，用起来方便，但不能给她太多权。楚月聪明，但楚家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人，她翻不起什么浪来。"
顾言把录音暂停。
她打开手机，给楚月发了一条消息。
"他动了顾家的****。"
楚月回复很快，只有三个字。
"我知道了。"
然后是另一条。
"第二步可以开始了。"
第二步，是楚月的主场。
楚月的生意做得比外人知道的大得多。她被楚家接回去之后，花了三年时间，把楚家给她的一笔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启动资金，滚成了一个在业内有相当分量的供应链公司。
楚家的人一直以为楚月只是在玩，玩个小生意打发时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