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我身上，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刘小雪收起合同塞进包里，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
"嫂子，改天请你吃饭。"
说完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
赵明屁颠屁颠跟在她后面，走到门口才回头补了一句："老婆，晚上我可能晚点回来啊。"
门被带上了。
风铃叮当响了两声。
我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直到确认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我才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合同已签。他们收走了。按计划进行。"
对方秒回了一个字："好。"
我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站起来走进后厨，继续揉面。
手掌按在面团上，用力往下压。
昨天夜里十一点，赵明打呼噜打得震天响的时候，我拿着房产证和结婚证，去了城西公证处的二十四小时值班窗口。
做了一件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事。
第二天一早，我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小时，五点钟就到了店里。
和面，调馅，烧水，擦桌子。
苏记面馆开了六年，街坊邻居都知道我家的牛肉面和鲜**子是这条街上最实在的。
六年来，赵明没在店里帮过一天忙。
他的日常是睡到中午起来，吃我做的饭，然后出门找刘小雪和他那帮狐朋狗友喝酒打牌。
偶尔心情好了，会到店里坐一会儿，端着手**游戏。
我在灶台前忙到后背全是汗的时候，他翘着脚问我："今天流**少？"
六年了。
我一个人扛着这家店，养着他，养着这个家，还得每月给公婆转三千块。
早上七点，第一批客人进门。
老张头还是坐老位子，招呼都不用打，我就知道他要一碗红烧牛肉面，多放香菜，少放辣。
"苏老板，今天气色不错啊。"老张头笑呵呵的。
"张叔，今天包子刚出锅，给您拿两个尝尝？"
"好嘞。"
前厅忙到九点多，人少了一些。我正蹲在后厨择菜，门帘又被掀开了。
刘小雪晃了进来。
这次她比昨天还随意，人字拖踢**踏踩在地板上，一**坐在吧台前面的高脚凳上。
"嫂子，给我下碗面。牛肉面，多放肉。"
我站起来，往锅里下了一把面条。
"另外再给我打包两笼包子，我带走。"
"好。"
面煮好了，我端到她面前。她掏出手机刷短视频，一边吃一边外放声音，吵得旁边坐着的一对老夫妻直皱眉。
吃完之后，刘小雪抹了抹嘴，把筷子往碗里一扔。
"嫂子，记赵明账上。"
说完拎起打包的包子就要走。
"小雪。"我叫住她。
她回过头来，挑了一下眉毛。
"这面十五，包子二十四，一共三十九。"我说。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很明显的轻蔑。
"嫂子，我跟赵明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一碗面你还跟我算钱？"
"店里的规矩。"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十块钱拍在吧台上。
"行。找钱吧。"
我找了她十一块。她把零钱攥在手里，凑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嫂子，我劝你别这么小家子气的。赵明跟我十几年的交情，你就一个卖面条的。你看看你自己，整天围着灶台转，满身油烟味儿。赵明不嫌弃你就不错了，你还拿捏起来了？"
我拿起抹布擦桌子，没有看她。
"面好吃就常来。"
她哼了一声，拎着包子走了。
隔壁水果摊的陈慧端着一碗切好的西瓜走进来，一脸憋不住火的样子。
"念念，我靠，那个女的刚才说什么了？我怎么看她嘴脸那么欠抽呢？"
"没说什么。"
"屁的没说什么。"陈慧把西瓜放在桌上，声音压不下去，"她每次来你这儿白吃白喝，你老公还觉得理所当然。念念，你怎么能忍这种人？赵明但凡有点良心，也不能让自己老婆伺候他那个狐狸精朋友。"
"慧姐，你小点声。"
陈慧急得拍桌子。
"我就不小声！全条街都知道赵明是个吃软饭的！就你还护着他！"
我把西瓜端到后厨放好，拿了一袋包子出来递给她。
"今天的鲜**，带回去给你家闺女吃。"
陈慧接过包子，心疼地看着我。
"念念，你别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咽。有